土豪
车子在园中大约开了10分钟,江北将车停在了一处庭院门前。
下车后,孟斯鸣看着眼前那幢江北口中的“房子”,下巴几乎要掉下来,他指着面前的巨大建筑物,颤颤巍巍地问道:“这就是你口中的「房子」?”
江北从后备箱将孟斯鸣的行李拿下来,对着孟斯鸣点点头算是认同他的说法。
孟斯鸣当即惊呼道:“你莫不是对'房子'的概念有所误解吧?这不是房子,是别墅!而且还是那种巨大的别墅!”
“别不别墅的你先放一边,跟我进来吧。”江北推搡着孟斯鸣的肩膀,催促他不要再发神经。
厚且沈的原木大门,裹着金色的包边,推起来有一股被人民币挤压的爽感。
甫一进门,孟斯鸣方明白了何为“金碧辉煌”四个字的意思。
欧式的装修风格令人眼花缭乱,各种看起来昂贵又奢华的摆件像是一个古董店一班,摆得满屋子都是。
客厅中央是一套花纹繁覆、造型精美的沙发,横向估算了一下至少5米,看样子就透露着一种“我很贵”的气质。
再往客厅走,跃层落地大墻壁上挂了一张巨幅的风景油,色彩艷丽,浓烈盛情,使人看之身临其境。头顶上方一架巨大的水晶吊灯,映射着窗外阳光,熠熠生辉。
孟斯鸣绕着别墅走了一圈,回过神来还是不忘俗气地夸奖了江北的爸爸:“你爸好有钱!”
江北倒有些无奈:“看这土豪一般的装修风格,你就知道了我为什么不来这住了。”
孟斯鸣点头不能崇拜太多:“真的,真的,太有钱了,不过确实与你的气质不搭。”完他立刻转头谄媚般地对江北说:“不过和我倒挺搭的~我就是一个俗气的人。”
江北白了他一眼,说:“您老想住多久就住多久。”
孟斯鸣逗逗江北:“住一辈子好不好?”
江北被他的话噎了一下,不打算和他开如此暧昧的玩笑,便顺着他的话说:“月租金十万,先拿定金。”
孟斯鸣耍起无赖,蹭了蹭江北的肩膀笑得眉目乱飞,道:“你看我卖身值不值你一年租金?”
江北听完直觉得好笑,一把拍向孟斯鸣的肩膀,丢下一句“想得美”后便将拎着孟斯鸣的行李朝一楼的房间走去。
他将孟斯鸣引道房间裏,对他说道:“这裏没有任何人住过,是你的了。”
“我的妈!”孟斯鸣一位客厅已经够豪华了,没想到卧室房间布置得更为奢侈!
欧式大床、米色地毯、浅木家具,干凈整洁又宽敞明亮,尤其是床边的巨大落地窗,半开的窗帘外面是郁郁葱葱的小花园,私密又整洁,孟斯鸣从未住过如此豪华的房子,一瞬间还不知道说些什么。
江北帮他放下行李,说:“别妈呀、爸呀的了,这裏是衣橱,我给你买了新的内衣、睡衣,洗手间裏有洗漱用品,缺什么再跟我说。”
“内衣你也准备了?”孟斯鸣被江北的细心感动了。
“万一你粗心大意没带呢?”江北如实说。
“那我就穿你的。”孟斯鸣心情大好,忍不住耍了个流氓。
江北切了一声,拉过床对面的椅子,反坐上去。双肘交叉,抬了抬下巴让孟斯鸣也坐下。
孟斯鸣一看江北,方想起来:“对了,你不提醒我倒忘了,我还要提审你呢。”
江北点点头示意他可以问了。
当下孟斯鸣便收回了谄媚这个富二代的情绪,重新坐直了身体打算打破砂锅问到底。
可江北下一秒却说:“问吧,但我只给你三个问题的机会。”
孟斯鸣哑然失笑:“还有这规矩?”不过他倒想得开,有额度总比没额度要强,随即说:“谁让我寄人篱下呢,你说什么便是什么吧。你首先告诉我,方雅事件的时候,你怎么会出现在我的公寓门前的?”
哈?江北以为孟斯鸣会从他如何出现在上海的发布会现场问起,谁知他还是迟钝了一些:“问sam的。”
“你认识sam?!”孟斯鸣更加惊讶了。
“认识。”
“你和sam什么关系?”
“算是……朋友吧。”
“为何小河会怕你?”孟斯鸣那天看到了小河两次在江北面前面露惧色。
江北不紧不慢地站起来提醒孟斯鸣:“你的三个问题额度用完了。”
刚问到兴头上就被江北打断,孟斯鸣烦躁地躺到床上滚来滚去:“啊!好郁闷!”
江北笑着抬起左腿膝盖半跪到床上,用手去拉孟斯鸣的右臂:“起来啦,我带你去周边熟悉熟悉。”
孟斯鸣抓着自己的头发,欲哭无泪:“为什么我问了之后谜团更多了!”
江北蹲坐在孟斯鸣的身边,双眼笑意盈盈地催促他道:“附近有个商超,我带你去认认路。”
孟斯鸣停下抓头发的动作,丧气地说:“你到底什么时候才能对我坦白?”其实他并不生气江北对他隐瞒太多,更不生气江北总是神神秘秘,他对江北有种天然的信任和放心,之所以如此丧气,也只是仅仅源于好奇而已。
江北沈默着,似乎在思考如何回答孟斯鸣的问题。
宽敞却不空洞的房间。
明亮却不刺眼的日光。
轻柔却不燥热的微风。
独处的二人,多少让人心旌摇荡。
仰躺在床上的孟斯鸣将视线从江北脸上移开,註视着房顶精美的吊灯反射出的七彩光晕,剎那间眼神渗出丝丝迷离和恍惚。
孟斯鸣知道,此刻的自己比任何时候都要平静、寂然,他带着极强的目的性,左手缓缓朝右臂移去,最后落在了江北拉着自己胳膊的手上,如此明目张胆的试探,带着些微暧昧。
江北也没有躲。
孟斯鸣缓缓坐起来,安静地看向江北。
江北平静如斯,也不躲闪,眼神清澈明亮,如一汪清泉映射着清晨朝阳般闪闪发光,他感觉到了孟斯鸣此刻的情绪,尝试将二人拽离这样暧昧的气氛中,所以他手腕微微用力欲挣脱,可却被孟斯鸣抓得紧紧的无法动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