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负责在你给我的容错率裏,兴风作浪。
最近娜娜忙着女儿上学的事,
所以暂时把夏千沈和钟溯交给了景燃。
原以为景燃会是个靠谱的,她没想到是这个后果。
邻市举办的圈速赛上,夏千沈跑了个第三。
这原本没什么,
毕竟许久不跑圈速,
路况也不好,甚至夏千沈还跑错了赛道,
这也没什么。
问题在于,他们三个带错了讚助旗,
摇错了摇钱树。
对此杜源表示没什么,
人能活着回来他就阿弥陀佛了,
他这几天心都悬着,
生怕夏千沈在那个小破赛道上出什么意外。
回到a市后夏千沈很兄弟地搂了搂杜源,
表示这点难度而已,
昆仑天路都跑下来了还怕这个?
钟溯有一种预感,此后昆仑天路将会成为夏千沈的一种计量单位。
比昆仑天路难的,和没有昆仑天路难的。
娜娜给郝瑞池找到了一个目前接受插班的特殊教育学校,郝瑞池来到a市后适应得还不错,
但在发声说话上还是有障碍,
所以决定让她在特殊学校先上一年。
另一边,
赛季第三个站点的比赛也确定了下来。
东起广西钦州贵臺,西至中越边境的十万大山。
十万大山在南壮方言中为「顶天大山」之意,
山脉最高海拔一千四百米,
南北坡气候差异极大,本次站点赛主要赛段位于十万大山北麓。
环塔之后,打破世界纪录的夏千沈并没有太在乎,
也没有急于在拉力赛业内搞出什么大动作。比如表达着感慨或是分享经验,
在他之前的环塔冠军们都借此火了一段时间,
恨不得让环塔的光环笼罩余生。
对夏千沈来说,环塔早在终点线就结束了,他不会活在任何一个,即使是光辉灿烂的过去。
也可以用「从不回头看爆炸」来形容他,一条路过去了就是过去了,赛车手从后视镜裏看走过的路只有一种可能——后车出事故了,让我看看他都掉了些什么配件在路上。
——
出发日。
不巧,赶上了暑假,随行人员裏多了个郝瑞池,她本次的工作是抱紧备用的方向盘,和保持安静。
因为她真的太喜欢坐车了,广西山路覆杂,维修车是夏千沈在开,另一辆运输车钟溯在开。郝瑞池在娜娜旁边疯狂地朝窗外大喊,企图与山林裏的猿猴进行隔空交流。
“你小点声。”娜娜嘆气,“你现在是童工,被逮捕了妈也救不了你。”
夏千沈扶着方向盘,笑笑,“你现在角色变换这么自然?”
说到这个,娜娜搂住郝瑞池,说:“我这么跟你说吧,我今年三十,有钱单身,无痛当妈,而且还跳过了带孩子最痛苦的婴幼儿期,说出去能羡慕死超过百分之七十的同龄人。”
夏千沈仔细琢磨了一下,遂恍然,“靠,这么听起来好像真的很爽。”
“是非常爽。”娜娜纠正他,“我这种人生,祖坟冒青烟估计是不成,得烧成森林大火。”
夏千沈看了看山路旁边的「放火烧山,牢底坐穿」标语,想说什么又憋回去了。
另一辆车裏是钟溯和景燃,这次维修工们和他们的行程方式换了过来,维修工们坐公共交通,他们开维修车。
从gps来看,距离维修站还有40多公裏,全是山路。景燃在钟溯的副驾驶看手机,手机裏是夏千沈本届环塔唯一的一篇报道。
这篇报道是汽联官方的,去年环塔事件汽联给了夏千沈不少帮助,所以只接受了汽联的采访。
报道中,记者问夏千沈,打破了景燃创下的世界纪录,感觉怎么样?
夏千沈的回答是:我觉得依然很遗憾,我开着比景燃更好的赛车,用着最好的领航员,只战胜了过去的景燃。
夏千沈没有说出来的一句话是,并且我再也不可能和他交手,也就是说,我永远无法真正的战胜景燃。
“你会这么喜欢他,我好像挺能理解的。”景燃说,“他是个很优秀的人。”
钟溯笑得很开心,他很喜欢有人真心地去夸夏千沈,“是的,他赢了就只是单纯的赢了,就只是做完了一件事情,他就会立刻离开那个「赢了」的状态,很潇洒。”
他本来想说很性感,但是剎住了。
夏千沈很性感这件事,他自己知道就行。
“对。”景燃放下手机,看着前挡玻璃,“我能感觉到他非常、非常热爱这个事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