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其感慨路难行,不如马上出发。
离出发还有一周。
车厂派来三十几号人在杜源的赛车场裏做出发准备,
这次随夏千沈和钟溯出征wrc的人,有景燃、娜娜、车厂主管、车厂车队经理、维修队、后勤队。
出发的倒计时还剩六天的时候,汽联的人来了好几回,
回回都被裏面乌泱泱站满的人搞得没处出声,
插不上话,因为太忙了。
向wrc赛会报备所有已经抵达和即将抵达摩纳哥的配件和车辆,
最先到的是翼豹。wrc赛会有专门的工作人员负责接收,堪比解放卡车的巨大运输箱,
它被中国海关的铁锁锁着,
钥匙在夏千沈手裏。
此时,
拿着钥匙的夏千沈,
在维修工们焦头烂额研究赛程和赛车数据的时候,
他正在床上和领航员鬼混。
这只是是他们放纵的第二天而已。
遮光性极好的窗帘,
阳光从窗帘底和地板的缝隙裏挤进来,然而当阳光好不容易挤进来终于可以一探究竟——到底是谁大白天把这么美好的太阳关在外面。
阳光看清之后,打扰了。
床上的两个人发着人类最原始的声音,一些皮肤之间的摩擦,
夏千沈侧颈那儿一颗毛绒绒的脑袋,
像吸血鬼在进食。
但其实进食的地方不在这裏,
或许要再下去一些。
钟溯的舌尖从他耳垂描画到锁骨,再一路下去,
让夏千沈发出长久的轻颤。
钟溯继续下去,
夏千沈不仅躯体在颤抖,喉结也因自己被他进食的地方而跟着发抖。
钟溯进食的方式很温柔,他似乎知道夏千沈到哪裏最甜美,
他也很知道怎么样能让夏千沈满意。
就像现在这样。他完全把它包裹住,
他能看见夏千沈因此绷紧的小腹,
夏千沈有着优秀的腹肌,夏千沈的皮肤很薄,即使是照明不足的房间裏也能看出,那是非常、非常白的皮肤。
常年不见太阳,藏在赛服裏面的皮肤,接着,夏千沈随着他的动作一同抽气、吐气,夏千沈抬起胳膊挡住自己的眼睛,这种事无论来过多少次,都还是一样羞耻,尤其是自己无法克制的「呜呜」声。
然而逃避只会让捕猎者更兴奋,钟溯爬上来,在他耳边问,“捂着眼睛干嘛?我伺候得不周到?”
夏千沈自然是个嘴硬的,“一点长进都没有。”
钟溯压在嗓底的一声哼笑,然后掐着腰把他翻过来。
窗帘底的阳光彻底消失,房间裏也终于迸发出最后一次舒爽的声音,疲惫的两个人依然没有分开,钟溯搂着他,在他嘴角吻着。
“别人谈恋爱也这样吗?”夏千沈哑着嗓子问,“计生用品不会濒危吗?”
“不会。”钟溯又翻身上来,“不信再拆一个,看看他们什么时候能被我们拆倒闭。”
是你越拆人家越富吧,夏千沈想。
钟溯叼着安全套那个小包装的一角,撑在他上面,半晌不动地,就这么望着他。
外面天已经半黑,房间裏几乎没有光,他不知道钟溯是怎么精准地望向自己的眼睛。
接着,钟溯说:“我能开灯吗?”
夏千沈是个要脸的,从来都是窗帘紧闭,不让光透进来,裏面也不开灯。
“呃……”夏千沈挣扎良久,“开那个小的。”
钟溯一个利落的翻身下床,打开墻角的立式小夜灯,再走回床边,喉结上下一滚,做了个吞咽的动作。
躺在床上的夏千沈扯了一截被子盖住自己,他整个人有一种凌乱的美感,雪白的皮肤此时泛着粉红。这是夏千沈从未在平常生活裏出现过的眼神,他一贯张扬自信,不曾用这样朦胧的眼神看过谁。
不过也就那么一瞬,这一瞬的朦胧旋即消失,夏千沈换回恣肆的状态,问,“怎么,不伺候了?”
如此过了七天。但也不是没日没夜,昏天黑地的原因是,他们白天鬼混,晚上还得出去练车,几乎见不到太阳。
因为蒙特卡洛是夜赛,他们缺少夜赛经验。
他们仿佛是把所有作业堆积到某一个时间点的小孩儿,在那一天,或者说那几天,小孩儿疯狂地、认真地补作业。
那七天裏做得昏天黑地,因为他们知道,错过了这七天,可能接下来的大半年都不能再这么放肆了。
时间在稳固前行,第七天,出发日。
出征wrc无疑是件大事,接下来漫长的站点赛。今年从摩纳哥蒙特卡洛出发,10个赛段,从蒙特卡洛港出发,第一赛段和第二赛段都和往年一样,在晚上举行。
国内大部分拉力赛都在白天,再不济也是黄昏,鲜少有夜赛。所以今年wrc的第一站就是个不小的挑战。
出发的当天,一众亲友相送。在机场,夏主任和夏千沈拥抱了一下,夏主任说:“我对你人生的期许,就是保持呼吸,不要断气。”
“好的。”夏千沈笑笑。
机场的语音播报提醒他们前往某个登机口,郝瑞池在安检外面喊着「千沈叔叔加油」,夏千沈扶着银灰色的登机箱,最后回头看了一眼妈妈的方向。
拉力赛的第四年,他即将跑上wrc,世界拉力锦标赛的赛道。
如果这是个热血少年漫,那么现在这个分镜的旁边应该是——年轻车手的征程,才刚刚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