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狼狗时间”
一周后,
钟溯痊愈了。
这七天裏,钟溯每晚都坚持不懈地守株待兔抱着夏千沈睡觉,每天醒来都营造出一种「是你自己睡相奇怪」的假象。
而夏千沈,
为此睡了两天沙发,
腰酸背痛,硬着头皮抱就抱吧,
抱着枕头回去了床上。
不过最大的原因还是,夏千沈已经摆正了自己的心态,
应该说,
他成功地催眠了自己——我是直男,
我是直男,
钟溯也是直男,
我们直直相惜,
是过命的兄弟。
所以,夏千沈,一个gay,坦荡荡地洗完澡躺下了。
然而,
钟溯,
一个……直男?
心怀鬼胎地也躺下了。
夏千沈在旁边玩手机,
今天上午汽联新发布,文章标题:《gp夏千沈红旗未停赛,
罚禁赛半年》。
这事儿在业内评价两极分化,
有人说夏千沈和钟溯这样的组合,他们怎么会不知道无视旗语的后果,怎么会看见红旗还不停,
所以「没看见旗」的可能性很高。
但另一边,
也有人不咸不淡地表示——万一人家是带着任务来的呢,
比如,必须把ss9跑下来。
这时候,汽联论坛上沸反盈天,贴子跟闹版似的。夏千沈倒像个没事人,竟还挑几条点进去看看。
“嗳。”夏千沈放下手机,“你明天去前驱组仓房吧,那个盛骏我打听过了,车技还行,他上一个领航员离职是因为腰间盘突出,脾气挺好的,有个女儿今年5岁,他女儿手气也挺不错,六一儿童节在商场抽奖抽了个小黄鸭娃娃。”
钟溯欲言又止,止又欲言,“你……fbi啊?”
“我这是对你负责。”夏千沈正气凛然,“难道我随便找个人把你塞过去?”
钟溯总觉得夏千沈心裏想的是把你「嫁」过去。
“我不去。”钟溯说,“事情还没解决,我不换组,我也不变更信息表。”
夏千沈心说这人怎么忽然轴上了,他棉被窸窸窣窣地响了两声,夏千沈翻了个身,转过来面对他。
“我现在禁赛,我连辆s级赛车都没有,明年的讚助大概是没了,翼豹报废了,你跟着我已经没用了。”
“夏千沈。”钟溯也翻身,侧躺着,面对他,“你觉得我们俩同时看不见旗的可能性有多高?”
“零。”夏千沈如实作答,“但我们没有证据,这是个死局。”
的确,现在没有任何解法,除非他们回去新疆,回去事故地点,在昆仑山那个断崖底,找到行车监控的储存卡。
“出旗记录你看了吗?”钟溯问。
“看到了,有打卡签字,流程都是正常的。”夏千沈说,“但我没见到挥旗的人,说是在昆仑天路受伤了,请了病假。”
钟溯点点头,工作人员受伤在拉力赛上是难免的,路况覆杂,车速又快。
然而夏千沈刚说完……
两个人都没再出声,同时细细思索了一下。
“你说有没有可能……”夏千沈噌地坐起来,俯视钟溯,“有没有可能,那个挥旗的小子刚好在我们过去的时候受伤了?摔了一跤?被前车的配件砸了?旗子被风吹跑了?”
钟溯刚想也坐起来跟他聊聊这件事,不料夏千沈越说越觉得合理,直接扑下来摁住他肩膀,把他摁在床上。
且很激动,“钟溯,我们得找到那小子,好小子,他绝对出问题了!我们明天再去一趟环塔赛会!”
钟溯失笑,拍拍他头顶,“嗯,那我明天还要去盛骏那儿吗?”
“去个屁,手拿开,盛骏前年圈速被我甩三分之二圈。”夏千沈盯着自己正下方的脸,“钟溯啊,你跟我才是跟对人了。”
一扫阴霾,夏千沈激动得睡不着,脑海裏开始演练等见到挥旗那小子的时候该怎么质问。
钟溯催他睡觉催了三次,他才放下手机。
其实夏千沈的推测很合理,拉力赛尘土飞扬,有时候裁判不愿意站在路边挥旗,就会随便指派一个人过去。这个人多半是个无名小卒,可能没什么经验,也可能……怕惹事,知道自己搞砸了,本该来挥旗的裁判不想担责任,就咬死不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