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欺欺人的是你,并不是我。”
木蓬莱山的弟子们近来发现,独来独往的楼掌门身边多了名白衣男子。
那男子年岁不大,却生的异常美丽,就是脾气不好,即便是对着掌门,也时常大呼小叫,动不动就直呼掌门名讳。平常也不做事,更不去上早课,逮着块好地儿就睡觉,石头上屋顶上树梢上哪裏都可以睡,每回都是掌门亲自领回去。
有一回,弟子引仙者去寻掌门,刚进绝情殿,就听见屋裏头有人大吼大叫:“我说了别碰我,滚出去!”
随后看见掌门慢慢走出来,连发冠都歪了几分,看见门口目瞪口呆的人也不觉尴尬,神情淡然冷漠地抬起手,正了正发冠后,低声说:“走,去别处说。”
小弟子不敢吭声,头都不抬,来拜会的仙者却一脸震惊地八卦道:“楼掌门,想不到你也惧内啊!”
小弟子赶紧扯住他,边摇头边冲他比了个闭嘴的手势。
然而屋裏的人耳朵太灵敏,已经听见了,当即便甩出一道凶猛剑气,把仙者一头青丝削去了一半。仙者捧着半截头发,怔怔地看向楼观雪。
楼观雪已经见怪不怪,沈呤片刻:“你想要丹药还是秘籍?”
看来已经不是第一次了。
不过掌门宠他也好说,估计是心上人,但众弟子想不通,为什么何长老也对那男子如此宽容,甚至待他有几分过分纵容。
好几次上房掀瓦聚众斗殴,都有何长老的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掌门收拾烂摊子时,总会意味深长地看着笑瞇瞇的何长老,然后一语不发地拖走始作俑者,好像很怕何长老出现在那男子身边。
这凌乱的关系太覆杂了。
不懂,他们是真不懂。
可他们的烦恼也只是偶尔性的,毕竟他们都是旁观者,作为故事主人公的花顾容才是真的烦,是真的抓狂。
他已经把头发抓成鸟窝了,鸟窝下一双猩红的眸子,像是要吃人。
“我没想到,我真的没想到,我没想到楼观雪他娘的短短一百来年的时间就有那本事了!”
俗话说天上一日地上一年,而妖魔鬼三界跟天界的时间是一致的,所以花顾容在魔界呆了几个月,凡界已经过去一百多年了。
可就是这一百年,楼观雪打败了蓬莱所有长老成为了掌门,还学会了画符阵,轻而易举就把他一个堂堂魔族少主给困住了。
花顾容简直觉得疯了。
何道凡安抚地摸摸他头,笑着说:“没关系,总会出生的,师兄会替你想办法的。”
花顾容抱头绝望道:“不,师兄,你根本不明白,我这段时间已经想尽办法犯贱了,可楼观雪比我贱多了!”
他显然是快被逼疯了,扯着何道凡的袖子就迫不及待地吼:“我都那样了,我他娘都上房掀瓦偷他丹药撕他秘籍就差一把火烧了整个蓬莱山了,他居然都没把我一巴掌扇死?他是不是有病?你说他是不是有病?”
“我他娘真要被他逼疯了,我怕他了!我真怕他了!我那晚脱光衣服去爬他床,想让他睡完了睡够了睡爽了能放我走,可你知道你说什么吗——”“他让我把衣服穿好!”
何道凡:“……”
花顾容咬牙切齿:“他娘的,楼观雪是不是有病?你说他是不是有病?他不睡我把我关这裏干嘛?看吗?!!!”
“老子长这么如花似玉是给他关起来看的吗!”
“我现在真恨不得掐死他!”
何道凡犹豫了下,问他:“你想出去?”
花顾容诚恳地点头:“想!非常想!我恨不得现在就出去!”
“师尊从前没教过你符咒,所以你不懂破解之法,但我后来自学过一段时间,破掌门的符咒,应该是不难的。”
西松寒当年作为蓬莱掌门,最厉害的不是剑法,而是符咒,很少有人见过他使剑的模样,甚至连他的佩剑都没见过,在花顾容的印象裏,师尊从不佩剑,好像只有在教授剑法时才会随便找把剑来应付下。
西松寒给所有人的印象都是,他的符咒术非常厉害,可以说是炉火纯青。
而在人人使剑的蓬莱,西松寒能做到掌门之位,足以证明他的厉害。
想到师尊,花顾容就忍不住想起他的死,以及师伯的死,而始作俑者如今却堂而皇之来到蓬莱,坐上了本该属于师尊的位置。
花顾容忍不住抬头,看向身边的何道凡。
师兄并不知道害死师尊的凶手是谁,事实上,除天界那群神仙外没几个人知道。
他想,或许也到了该报仇雪恨的时候了。
当日,出了蓬莱山的花顾容便只身杀上了瑶池,并活捉了青女。
作者有话说:其实连花顾容自己都没发觉,他在慢慢接受白浮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