楼观雪并非生来就是执掌六界生杀予夺的神尊,他也有过懵懂弱小的童年时期,会怕痛、怕黑、怕所有的刀光剑影,会在黑夜裏孤独的哭泣,会被妖魔追的满鬼域东躲西藏,会因为看见生剥人皮吓得捂住嘴。
那是上古时候,六界混沌,神魔纷争。
而他只是诞生于鬼域的一株白莲,汲天地灵气所生,天生地养,无父无母。
对于鬼域的妖魔而言,他简直是修炼的绝佳灵药。
想得到他的人数不胜数。
可愿意保护他的,却只有一个人,或者说魔。
“小家伙,我看你生的俊俏,只要你叫声师尊,我就收你做徒弟,带你回魔宫,怎么样啊?”
那群为抢夺他大打出手的妖魔早已倒下,小小的他躲在石头后面,只敢露出半个脑袋。鬼域永悬不落的血月头次没了踪迹,大片大片的黑鸦遮天蔽日地袭来,所过之处,寸草不留。
没倒下的妖魔见此早已尖叫着跑了,只有扶桑树依旧枝繁叶茂,似乎还为树梢上坐着那人的到来感到高兴,盛开了万年不开的朵朵白花。
楼观雪抬头看去。
只见那人红衣灼灼,明艷逼人,雪白的足随着衣袂一同垂下,脚尖有一下没一下地撞着轻纱,慵懒中带着几分少年人的调皮,腕上银铃更是撞的响声不止。
那人倚在花簇间,顶着一张绝美的皮囊,冲他眉眼弯弯:“怎么样,愿不愿意跟我走?”
楼观雪警惕地盯着他,像只随时会竖起毛的幼崽。
那人像是看出了什么,莞尔一笑,自报家门:“花葬烈。”
魔界始祖花葬烈,上古时候从亿万妖魔裏一路杀出的最强者,诸天神佛谈之色变的大魔头。
可魔头好像并不似传闻那般三头六臂,凶神恶煞,反而是个极美的少年人,慵懒随性。
那时候的楼观雪沈默寡言,并不喜欢说话,也不喜欢跟人亲近,闻言只是板着脸冷冷地瞧着他,又躲回了石头后面。
花葬烈从前遇到不服的都是打服,此番却像是对这孩子格外喜欢,掠下树来,蹲在他身前,好言好语地跟他商量:“我呢第一次给人当师尊,确实有很多地方不懂,你要是有什么不满意的可以说,为师可以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