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据我所知,柏悦并不是他们的唯一选择,
”斯棠这时回头看了眼前面那辆车,意有所指道。
雷砚没跟着往后看,只是看着斯棠道,“……所以你今天才要约朱董出来?那你刚在大厅裏说他答应你的事不能食言而肥是不是就是在说这件事?”
他音色带着些怀疑,因为直觉朱庆国应该不会答应才对。
“……算是吧,”斯棠说,“我虽然不清楚你们今天约见面是为了什么,但我想以柏悦的人脉和实力肯定不会没听说过镜市企业联会正打算筹备一个工农信用社的事。”
——这种带着部分银行功能的信用社,换句话说就是一个现金流不可估量的大型融资机构,按照国内律法私企是绝不可能筹建运作的——即便是像柏悦这样的大体量集团也不行。那有这样实力和能力的除了国企之外,就只能像是xx企业联会这种和zf有密切往来的商会了。
朱庆国是镜市企业家联会的荣誉副会长,本身是房地产起家的。能在一个超一线城市把房地产行业做的风生水起,要说没有zf人脉傻子都不会相信。而雷砚今天过来,也的确是为了手裏将近三千亩地的土地性质变更的事。
听见斯棠的话,雷砚瞬间了然,“……你想拿舟游入股?”
商会规定一股一亿,参股股东入场最低十个股,以盛舟目前的实力一下子拿出这么多现金肯定是行不通的,可商会也规定了可以以优质资产入股。
斯棠点点头,“孙奇耀他们不想让舟游上市不过就是因为自己的一点私欲,可谁都知道其实只有舟游上市才能将其利益最大化,而朱董没直接答应孙奇耀犹豫的不过也是这一点。”
既如此,此时和朱庆国来说反而是她更有谈资一些。
“可——”
雷砚开口似乎还想说什么,可惜这时候电瓶车停了下来。
目的地到了。
下车之后,球童把几人的球桿桶各自拿了过来。
朱庆国边挑着球桿边笑呵呵看了眼刚从车上下来的斯棠和雷砚,有意无意地跟两人开玩笑,“你还别说,刚看你俩这么肩并着肩走过来,还真挺郎才女貌的。怎么……这要不今天就让我这个做伯伯的当回‘红娘’,给你们牵牵线?”
雷砚还没来得及开口,就听斯棠笑着道,“人贵在有自知之明,雷总如今可是镜市众名媛心中的香饽饽,我可不敢肖想。”
“……”雷砚被噎了一口,“斯总说笑了,这么说可真是太抬举我了。斯总明艷动人又有雷霆手腕,我才是那个不敢逾越的人才是。”
也不知是为了看热闹,还是人人对帅哥美女都自带一种“应该在一起”的滤镜,朱庆国笑呵呵的目光在两人之间转来转去,和一旁的吴总一唱一和,就差把“媒婆”俩字刻在脑门上了。
最后斯棠抬手指了指天,“以后若是有机会,一定让朱董实现‘红娘’梦,帮我牵成个红线,但今天天已经这么晚了,我看最多也就只能打一场了。时间紧张,咱们还是直奔主题吧,如何?”
“一场就够了,”朱庆国看起来并不在意,依旧看着斯棠笑瞇瞇的,闲聊道,“以前我倒是跟你父亲打过两次球,你父亲那人球技可真是一般,两次是一次都没赢过我……不过那都是十七八年前的事啦。”
斯棠脸上的淡笑无懈可击,再仔细看,甚至能看到她眼裏对已逝父亲的深切怀念。
“那时候我虽然还小,但记得父亲曾跟我提起过朱董呢,说您球技高超,鲜少有人能打过您的。”
朱庆国闻言哈哈笑了两声,看了眼雷砚,“这么多年确实没遇见几个能打过我的,可其中一个这不就在这站着呢!行。以前没跟斯总打过,那就还照我们之前的规矩,你只要赢我两桿,你今天给我提的事我就应下了。”
“好。”斯棠道,“那就请朱董开球吧。”
她这一声爽快的好,倒是听得一旁的雷砚眉头轻蹙了下。
趁着朱庆国拉伸做开球准备,他低声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提醒道,“朱董打球技术是真的好,我唯一赢的那次也有幸运的成分,你跟他‘堵.球’,还不如准备好文件坐办公室裏好好跟他谈几次。”
斯棠瞇着眼睛眼睛看朱庆国以一个无比专业和漂亮的姿势将球击飞,她颠颠手裏的球桿,笑脸盈盈道,“凡事没有绝对。”
今天这场球赢的一定是她,也只能是她。
雷砚并不是故意给斯棠“漏气”才跟她说这些话,而是以三……四年前两人交往时唯一一次一起打高尔夫球的经验来看,她确实不可能是朱庆国的对手——除非这三年多的时间她苦心修炼……成为了一个高尔夫球霸。
……
斯棠是不是真的修炼成了个高尔夫球霸雷砚尚且不予下定论,但暮色四合之际,她确实是整个球场唯一的王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