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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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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送王子和李飒上了马车,原本吵闹的这一片区域瞬间安静地像无人区。
想摆脱理查德是真的,但刚和陈瑞生了一顿气也是真的——现在的气氛就很微妙,我不知道该说什么,他也没有要说话的打算。
主动要和他一起骑马,他应该看得出来我在认错吧?
呃,看样子他没看出来,要不怎么一句话都不说。
看来还是得直说他才明白?
那我就说,刚才是我不好,确实是我对自己的事情不上心,不应该和你狡辩,但是你就该骂我?
好像有点偏激了...
或者我说,对不起,我错了,以后一定按时喷药不让你担心了?
又显得我太软弱...
到底要咋说啊,真是气死我了,昨天但凡我稍微想起来一点点,都不会有今天这檔子事。
“走吧,马来了。”
侍卫王京牵来了马。
“你确定你可以骑马吧——我是说,坐在马背上,当然是我来骑。”陈瑞不放心地看着我,现在单独和我对话的时候,好像多多少少还带着点早上那股没发出来的余火。
我乖乖的点点头,并表示我出门的时候带了一瓶药,以表诚心。
“好,那我先把你的腿固定一下。”
随后他不知道从哪裏整出两块长条木板,一左一右夹着我的腿,用棉布条系得紧紧的。
“勒吗?”
“不勒不勒。”
“有不舒服的地方随时说,可以随时调整。”
“好的好的。”
陈瑞搬来了一张小桌子,他先站上去,再把我抱上去,这样我站在桌子上,稍微往上一抬屁股就能坐到马背上,只需要把好的那条腿往过一跨就行了。
“你稍等,我先上去,从背后扶你——你上吧,使劲靠着我,掉不下去。”
就这样,我又和他坐上了同一匹马。
接着沈默。
一路上跟着理查德的车队走走停停,我假装偏过头看风景,实则是在用余光瞥我身后的陈瑞。他倒是目不转睛直视前方,生怕地面突然塌陷把他困住似的。
我在心裏嘆了一口气——可能真的生气了吧。
呜呜呜...
“陈瑞...”我试图道歉。
“怎么了?”
“我...”我不知道怎么开口,“我渴了。”
陈瑞身子前倾,前胸紧贴上我的后背,从马脖子上挎的布兜裏掏出了一个蓝色的水瓶——看着像他平常自己用的——递给我。
“谢谢。”
唔,还是个保温杯,他特意装了温水。
马背上晃晃悠悠,它一个趔趄,水撒我一身。
“陈瑞...”
“怎么了?”
“水洒了。”
他从口袋裏掏出他的手帕,递给我。
“谢谢。”
手帕也是蓝色的。
用了他的手帕,是要洗干凈再还给他吧?对,这样才礼貌。
“陈瑞...”
“怎么了?”
“我腿上的支架松了。”
他勒马,跳下马轻手轻脚帮我绑好,顺便帮我喷了药。
“陈瑞...”
“怎么了?”
他还是同样的、温柔的语气,丝毫没有因为我反反覆覆叫他而不耐烦。
“我饿了。”
“你等我一下——自己坐在马上不要动,它很乖,不会跑的,不要害怕。”
他再次跳下马,跑到我们后面的后面的马车上拎来一个牛皮纸袋。
“这是什么?”我边问边打开,裏面是用花花绿绿的包装纸包着的各种各样的小零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