沿海的信（三）
“谁也没有阻止你出去找工作，凯文。”弗洛拉说道。
“是这样没错，可没有人愿意聘用omega！《奥尼共和国大宪|章》裏规定了人人都有工作的权利，可是那些alpha们不会给我们工作，难道不是这样吗？噢他们当然不会告诉你‘我们不雇佣omega’，只会说‘你不满足我们的要求’。可事实就是他们不会雇佣omega。”凯文道。
“也许你是真的不满足他们的要求，”弗洛拉说，“你连最简单的工作都做不好！”
“我只是不想干这些活儿！”凯文嫌恶地看了一眼身后的婴儿床，“伺候人不是我的强项！”他转向赫菲斯，声音恢覆正常，还带着点柔软，“我想您应该给我们提供其他的工作，而不是让我们像beta一样在这裏伺候这些小孩！”
“註意一下你的言辞，凯文！”弗洛拉蹙眉道，“你在贬低beta的工作！”
“噢，”凯文的眼睛往上翻了翻，抖动着脑袋，“beta的工作还需要贬低？”
“任何工作都值得人们尊敬，你应该像beta们尊敬你一样尊敬他们！”
凯文撅起嘴。
“我非常认同您的看法，柯斯特女士，”赫菲斯看向凯文，“在找到工作之前，我建议您先把这个问题想明白。”
凯文拉长了脸。
“但您反映的问题很有价值，凯文先生，”赫菲斯道，“我想您对omega能够从事的工作应该有很多构想。”
凯文的脸突然变红：“噢，噢，是的！是的，大人！我认为alpha能做的——像抄写古籍啦、做实验啦，还有盖房子、雕刻之类的事，我也可以胜任。”
赫菲斯点了点头：“我认同您的看法，凯文先生。我认为omega的工作能力完全不输给alpha或beta，甚至他们中的一些人能做得特别优秀。”赫菲斯往阿列克塞的方向看了一眼，又重新看向凯文，“请问您愿意帮助那些跟您持有相同想法的omega们吗，帮助他们获得与alpha同等的工作机会。”
凯文张大嘴，楞了好半天才说道：“当然愿意，大人！”
“阿列克塞，”赫菲斯走到阿列克塞面前，“你对这件事有兴趣吗？”
阿列克塞微微低下头。他还没来得及回答，就听凯文道：“您认识他吗？”
“他是我的未婚妻。”赫菲斯说道。
凯文发出怪声，道：“我现在明白他为什么能成为凯萨斯新闻社的‘特别顾问’了。如果他是您的未婚妻，那确实够特别的。可是这不公平，不是吗？”
“您听说过加威新闻社吗，凯文先生？”赫菲斯道。
“噢，当然。过去王国的第一家新闻社，在卡莱曼甘尔特城的康特克城堡裏，由莫夫斯卡斯侯爵创办的。虽然他是个海盗，但不得不说，他很有头脑。”
“我必须纠正您，凯文先生，”赫菲斯说，“莫夫新闻社的创办者不是莫夫斯卡斯侯爵，莫夫新闻社真正的创办者是阿列克塞和诺森女士，他们曾是莫夫斯卡斯侯爵尊敬的特别顾问。顺带一提，现在各个新闻社内不可或缺的工具，‘活字印刷板’，就是阿列克塞的发明。我确信此前没有任何类似的工具，除非它存在过却从未被载入史卷。另外阿列克塞还设计了‘翻页书籍’，也许您不曾见过，这在加威广泛流传。现在您能理解，为什么阿列克塞能够成为联盟新闻社的‘特别顾问’了吗？”
凯文不敢面对赫菲斯的视线，看向弗洛拉的裙角，回头看了一眼婴儿床，又捋了捋过长的刘海。
“噢，”弗洛拉看向阿列克塞，“是这样吗？你和艾莉？”
阿列克塞点了点头。
“好样儿的，你们两个。”
弗洛拉带他们穿过大堂后门的院子，进入自己的办公室。
弗洛拉让阿列克塞和艾琳坐在一张单人沙发上，自己坐在扶手边。赫菲斯坐在长沙发的左侧，将右侧留给杰拉德，而杰拉德坚持站在他身后。
“杰拉德总是忘记自己现在已经是个将军了。”弗洛拉笑道。
“但我同时也是布列家族的beta，柯斯特女士。”杰拉德道。
“听说你现在驻扎在多弗？”
“是的，柯斯特女士。我们已经收覆了多弗。”
“来凯萨斯汇报工作？”
“是的，柯斯特女士。”
“待几天？”
“三天，柯斯特女士。”
“才三天，”弗洛拉道，“多弗离凯萨斯可不近，是不是？你应该派一个战士回来替你汇报工作。”
“不，柯斯特女士。我必须亲自向执政官大人汇报工作。”
弗洛拉笑道：“真难想象你们现在分开了，你们以前形影不离。”
“我也怀念过去的日子，柯斯特女士。”
“但您现在已经是个将军了，”赫菲斯说道，“您有自己的任务要完成。”
“大人！”杰拉德不满道，“如果您执意对我用敬语，我只能继续喊您‘赫菲斯少爷’了。”
三人笑起来。
“我想报纸的精确度应该再提升一些，”弗洛拉对阿列克塞说道，“有人报道你生了一个男孩。我们艾琳明明是个女孩儿，是不是？”
艾琳被弗洛拉的语气和眼神逗得咯咯笑，抱住阿列克塞的脖子，把脸藏起来。
“那段时间大家都手忙脚乱的，不出岔子反而不正常了。”赫菲斯说话时一直看着阿列克塞脖颈上的小手，眼神温柔。
“你来育婴堂有什么事吗？”弗洛拉问道。
“我正好有事路过新闻社，想看看阿列克塞适应得怎么样。听说他被你带到这儿了。”
弗洛拉弯起眼睛：“以前真看不出来，你居然这么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