抄得第二慢的是艾莉。真不敢想象,她抄得那样专註,居然只比阿列克塞多抄了一页。
赫菲斯抄得最快,四卷,字迹工整而凌厉。
莫尔太太看到这位外援时,并不敢多说什么。
晚上的禁闭时间,赫菲斯比他们还早到藏书室。斯提戈德不见踪影,事实上他在晚餐时候说了,看一行字他要花一整天时间才能恢覆精神的创伤,而他今天看了四行。
“四行?!”贝尔不可置信地看着斯提戈德,“我现在宣布,你是整个凯萨斯最博学的人!”
凯瑟琳对此嗤之以鼻。
伊丽莎白仿若未闻。
晚上的时间比较充足,阿列克塞抄完了整整一卷,伸手去拿下一卷。但对面的人抽走了他手底下的羊皮卷。
赫菲斯和杰拉德已经把他的量全都抄完了。
阿列克塞收回手,突然觉得指甲缝裏的污渍特别显眼。
艾莉拒绝了阿列克塞的帮助,她甚至不肯让洁雅帮她,坚持要自己抄写古籍。
赫菲斯提出要帮助艾娜,艾莉也替她拒绝了。
“很感谢你,赫菲斯,但我会帮助艾娜的。”
“那么,晚安。”
“晚安,赫菲斯。”艾莉说。
艾娜也道:“晚安,赫菲斯。”
“晚安。”阿列克塞说。他觉得自己几乎没发出什么声音。
赫菲斯走后,艾娜才问艾莉:“为什么不让他帮忙呢?”
“你没看吗?”艾莉说。
“看什么?”
“这些文字!”
“说实话,每个单词我都认识,但它们只要组合在一起,我就不再认识它们了。”
“这太有意思了,”艾莉两眼放光,“我要是早点来藏书室看看就好了。”
“以后有的是时间让你来。”
这次禁闭可以说是相当失败。阿列克塞只自己抄了一卷,椅子都没坐热,属于他的禁闭就结束了。
而艾莉,根本就是在享受。
入夜的第二个时辰,莫尔太太来催他们回宿舍。艾莉恋恋不舍,一步三回头地望着那些迷人的羊皮卷。
回到宿舍洗漱的时候,艾娜还看到艾莉从裙子裏掏出一卷羊皮纸,不知道什么时候塞进去的。
阿列克塞的水盆裏装满了水,不知打水的是洁雅还是可丽,她们很早就被艾莉打发回来了。
阿列克塞先用毛巾擦了脸和衣服没覆盖的部位,然后用肥皂反覆洗手和脚,洗完后把手脚泡在裏面。
禁闭的第三天,艾莉抄完所有羊皮卷。但只要一有空,艾莉就会央求艾娜和阿列克塞陪她一起去藏书室。一进藏书室,艾莉就沈浸在羊皮卷的海洋裏,艾娜喊她她也没反应。艾娜在藏书室裏百无聊赖,开始教阿列克塞识字。
但好景不长,他们很快就被从藏书室裏赶了出去,因为裏面要容纳新一批被关禁闭的人,而他们都是alpha。
消息来得太突然,艾莉根本来不及收拾要带回宿舍的羊皮卷。
“他们为什么被关禁闭?”艾莉问艾娜。
阿列克塞在人群中看到了赫菲斯、斯提戈德和贝尔。
“我跟你说过了,沿海被海盗占领啦!卡莱曼和柯克都沦陷了!”
“你知道我没在听,然后呢?他们做了什么?”艾莉指指正在涌进藏书室的alpha们。
“他们昨天夜裏开了誓师大会。”
“开了什么??”艾莉不可置信道。
“誓师大会。”
“他们要去打仗吗?”
“他们想这么做来着,但这不可能,德齐姆斯院长不会同意,他气坏了。从来没见他一次关这么多禁闭。”
“领头的还是那三个?”
“不然呢?”艾娜理所当然道,“他们都发表了演讲,昨天夜裏你没听到吗,他们的喊声简直要把集|会大厅的玻璃震碎。”
“演讲?”阿列克塞问道。
“不敢相信,是不是?”艾莉凑到阿列克塞身边,“刚进圣朵拉的那一年,我还以为赫菲斯是个哑巴呢。如果不是荣誉墻上写满了他的名字,我有时候都会忘了他这个人的存在。”
“他太少说话了。”艾娜道。
“这点和阿列克塞很像,知道吗,我经常觉得你跟赫菲斯很相似。不仅仅是话少这一点。还有……嗯……”艾莉苦思冥想。
“还有什么内在的东西!”艾娜说。
“气质!”
“对,就是这种说不清道不明的东西。”
“可惜你入学太晚,不然你就能在盛宴节晚宴上听到赫菲斯的演讲。太精彩了,是不是?”艾莉向艾娜寻求认同,“我觉得他是个很有自己想法的人,跟别的alpha不一样。他们满脑子都是荣誉、打打杀杀,或者怎么跟omega调情,怎么赢得omega的目光。我没想到赫菲斯能说出那样的话,‘每个人都有自己独特的天赋,荣誉墻上没有你的名字,这并不能说明你一无是处’。说得太对了!我是说,我们的名字永远也上不了荣誉墻,因为我们是omega,是不是?但我想我们并不是一无是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