骑士之魂(二)
斯提戈德刚把话说完,弗洛拉和赫菲斯就出现在了他身后。
弗洛拉的目光落在阿列克塞身上,撅起小嘴:“就是他?”
“你们在聊些什么?”斯提戈德站起身。他对弗洛拉说话的时候特意放柔了语气,尽管他平时就已足够温和。
“我想请赫菲斯邀请我参加圣诞节的晚宴,但他告诉我,他已经有舞伴了。”
“圣诞节晚宴?”斯提戈德道,“那都是四月的事了,现在才一月。”
“我想先下手为强,没想到遇到更强的了,”弗洛拉对阿列克塞伸出手,“你好,我叫弗洛拉。”
阿列克塞站起来握住她的手:“你好。阿列克塞。”
“阿列克塞,”弗洛拉把阿列克塞重新压回扶手椅,没松开他的手,顺势坐到扶手上,“我一看到你就感觉特别亲切,知道为什么吗?”
阿列克塞摇了摇头。
“你看上去一点都不像欧米曼。”
“很多人这么说。”
“特别特别亲切,”弗洛拉两眼放光,“我最喜欢的哥哥,一个欧米曼,但看上去简直就是个alpha。你们很像。我认为欧米曼就该是你们这样的,而不是把自己假装成女孩。”
弗洛拉突如其来的热情把阿列克塞吓了一跳。
“抱歉阿列克塞,”弗洛拉笑嘻嘻地说,“要是早点儿见到你,我就不会去追求赫菲斯了。”
阿列克塞慌忙道:“我不是——”
但弗洛拉已经抬眼望向斯提戈德:“斯德,你会邀请我的,对吗?圣诞晚宴。”
“当然,”斯提戈德说,“求之不得。”
一只手出现在阿列克塞面前。
这只手戴着黑色手套,掌心向上,修长的五指呈现出一个优雅的弧度。
“能请你跳一支舞吗。”赫菲斯道。
乐手明明把乐器演奏得震天响,周围明明异常喧闹,可阿列克塞还是听到了自己的心跳声。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站起来,别扭地把手放上去。
弗洛拉附在他耳边悄声说:“假装不会。”
根本不用假装。
一支舞还没跳完,他踩了赫菲斯四次。
最后赫菲斯不得不停下来:“我们休息一下,好吗。”
赫菲斯带他离开舞池,两人站在一张高脚圆桌旁。
赫菲斯为阿列克塞倒了一杯葡萄酒,阿列克塞接过酒杯,并没有喝。他还记得昨晚他喝了酒,然后没能管住自己的嘴。
“如果你没有其他什么事的话,我们将在三天后启程回圣朵拉。”赫菲斯说。
“好的。”
“你好像不太开心?”
“没有。”
他们说话的时候谁都没看对方。
赫菲斯啜了一口酒。
赫菲斯的话让阿列克塞意识到,他的发|情期快到了。
阿列克塞听到弗洛拉的声音,她和斯提戈德正往这边走。
“你怎么能认识那么多人?真厉害。”弗洛拉带着惊嘆的目光仰望斯提戈德。
斯提戈德摸了摸鼻子:“实际上,我一个都不认识。”
弗洛拉扬起眉毛:“你跟他们说话的时候就像是他们的老朋友一样。”
“这么做能让我看上去很擅长交际,是不是?我和贝尔经常这么干。噢,我是说我最好的朋友。这是他教我的。我和赫菲斯小时候在克鲁瑟夫当过侍童。”
“侍童?”
“你知道,圣朵拉只招收满十八岁的学员。如果你的父亲认为你将来能成为一个alpha,就会把你送到一些优秀的家族当侍童。克鲁瑟夫离梅佑很近,卢西尔——贝尔的父亲,又正好是个伯爵。再没有比克鲁瑟夫更适合我们的地方了。”
说话间,他们来到赫菲斯和阿列克塞身边,打过招呼后留在了这裏。斯提戈德给弗洛拉倒了一杯酒。
“谢谢,”弗洛拉接过酒杯,“那么,安达勒斯的omega们呢?他们十八岁之前都在做些什么?”
“欧米曼应该也会被送到某一个家族当侍童。如果是欧米伽——很遗憾,假如赫菲斯是个欧米伽,我才有可能知道答案。”
弗洛拉笑起来。
赫菲斯在舞会结束之前就离开了大厅,阿列克塞一直跟斯提戈德和弗洛拉一起呆到舞会结束,期间还跟弗洛拉跳了一支舞。
第二天天还没亮,阿列克塞就起床去森林散步。早餐过后,弗洛拉热情地挽住他的手臂,斯提戈德带他们参观布列老宅。参观完老宅后,三人又到田野间闲逛,这时的田地裏已经金灿灿一片。
“这裏的农田真整齐。”弗洛拉讚嘆道。
“赫菲斯的杰作,”斯提戈德说,“原来的田地裏没有规划出道路,有时候农车非从稻谷上碾过去不可。我小时候经常见到佃户们为此打架,现在可不多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