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麦德……这名字好像在哪儿听过。”弗洛拉用食指戳了戳脑袋。
“听说就在加威旁边,那么它应该离马德洛不远。”
“也许吧,”弗洛拉说,“现在应该有一大群alpha想要追求她了。”
圣诞节前夕的晚宴结束后,斯提戈德先出发回布列老宅。贝尔提出要在梅佑度过这个假期,他不想去王宫,也不想一个人呆在克鲁瑟夫。他原本的提议是让斯提戈德带弗洛拉一起去克鲁瑟夫,但斯提戈德认为这样会让伊万认为他们还在生他的气。
“你猜他是不是在耍滑头?”贝尔道。
“你看过他的信,措辞很真诚。我相信他是真心悔改。”斯提戈德说。
“知道么,你有个毛病,把每个人都想得太好了。”
“总有一天你也会这样做的。”
“我想你等不到那天的到来。”
凯瑟琳听说后,也要在梅佑过圣诞。
“梅佑随时欢迎你,凯瑟琳。”斯提戈德说。
“你应该学会拒绝omega的要求了。”贝尔不满道。
凯瑟琳哼了一声,斯提戈德耸了耸肩。
所有人都离开以后,阿列克塞与赫菲斯仍留在学院,还有这学期最后一场信息素抵御训练。
隔天,阿列克塞被送进隔离室。
黑色的墻壁,淡黄的灯光,一道玻璃窗将两个人隔开……
这次,阿列克塞凝望着赫菲斯……
四天后,抵御训练结束。
在雷欧的搀扶下,阿列克塞走出隔离室。
隔离室外有辆空马车,带着布列家族的纹章,前头两匹马。
赫菲斯已经提前回去了。
阿列克塞坐在马车上,大口咀嚼雷欧带给他的食物。
在回梅佑的路上,赫菲斯乘坐的马车就在阿列克塞前面不远处。
从夕阳西下,到夜幕沈沈,两辆马车始终保持着相同的距离。中间有一次,两辆马车同时停下来,杰拉德和雷欧给马车挂上灯,然后又同时启程。
他们前后脚到达布列老宅。
雷欧把马车停在老宅前门,杰拉德驾驶的马车已经不在前门了。
四下阒静无声,阿列克塞背着自己的行李走下马车。
“我一会儿就来。”雷欧说完,驾着马车离开了。
阿列克塞推开大门,走廊裏壁灯闪烁,门内特别安静。
阿列克塞照常往左走,拐过几个熟悉的拐角后,前面突然有点动静。
阿列克塞停下来,前面的拐角突然蹿出一个高大的身影,脚步虚浮。
“噢,阿列克塞。”斯提戈德神情恍惚,捂了一下额头,快步从阿列克塞身边走过,身影消失在这条走廊上。
阿列克塞继续往前走,到拐角处的时候,他看到走廊右侧站着一个熟悉的身影,跟斯提戈德同样高大。
阿列克塞停住了脚步。
他看到伊迪丝站在赫菲斯面前,面颊绯红,呼吸急促,脑袋漫无目的地左右乱晃,视线却始终停在某个无法聚焦的点上,双手紧紧攥着胸前的衣料。她身上穿的希拉没有系带。
赫菲斯的眼神格外冷酷。
阿列克塞非常熟悉那个表情,他刚刚才经历过……
“不是……我……不是……”伊迪丝喃喃地念叨着,眼眸缓慢转动,眼眶裏溢出泪水,她好像才看到赫菲斯似的,缓缓抬手,伸向赫菲斯,“赫菲斯……不是……我……”
赫菲斯立刻避开伊迪丝的手,阿列克塞冲上去抓住了伊迪丝的两臂。
伊迪丝身上软绵绵的,毫无反抗的意愿,也许她都不知道自己现在被谁抓着。
这时,远方突然传来一声粗粝的尖叫,声音饱含惊恐。
走廊尽头一扇小门被人打开,管家泰特打头冲出来,手裏拎着提灯。他身后跟着德雅太太和一男一女。
“噢,”泰特看到走廊裏的三个人,“赫菲斯少爷,没听说您今天回来。”
“她这是怎么了?”德雅太太的尖下巴在颤动,她朝阿列克塞走过来,“我想……我想是到日子了,可奥古斯塔呢?”
“我想刚才的声音就是奥古斯塔发出来的,”泰特神色严峻,目光穿过庭院,望向声音发出来的方向,那裏的夜空一片漆黑,“德雅太太……”
“好的,我明白。”德雅太太默契地说,从阿列克塞手中接过伊迪丝。
泰特朝她点了点头,看向赫菲斯的时候,赫菲斯已经朝他走来:“我也去。”
阿列克塞隔了一小段距离跟在他们身后。
五人来到一条宽敞的走廊,走廊右边有两扇华丽的大门。一扇门页微开,房间裏的灯光在走廊的地面上印出一块有棱角的黄斑。
泰特加快脚步,上前推开门。
书房裏只有两个人。
奥古斯塔像一张老旧的风帆一样站在房间中央,双手紧紧把脸捂住,呜咽着:“不……噢不……不……”
在她正前方,伊万仰躺在四把扶手椅中间。
深紫色的尼塞拉胸口处有一道破口,破口及周围的布料颜色极深,反射出深红色的光。他身子底下的地毯被染成了深红色。身侧有一把匕首,刀刃上带着几丝血红的液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