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阳西落,光线渐渐弱下来,照得人很舒服。
黑色车子行驶在路上,司机专注地开着车。
白世容仍然是那样,一言不发。车里安安静静,只有轻微呼吸的声音,她望着车外闪过的景色,静静发呆。
在相处的这两天时间里,她喜欢上了这样子静默出神。
很安静,很适合派遣尴尬的时间。
尽管她很想转过头,很想跟他说话,很想跟他微笑。
就在这趟回城临近结束之时,车子开过小区商店门口,白世容让司机停车了。
她愣了一下。
他下车去买东西,再回来的时候,把一盒巧克力糖果给她。
“小时候给你买过,前阵子又瞧见你自己买了,猜着你应该喜欢。”
他语气平淡着。
灵灵愣了一下,想起上个星期她确实从商店买了一盒巧克力糖果,还是白世容当初买给的牌子,只是包装的铁盒变成纸盒了。
巧克力糖果原本是小孩子喜欢的,年纪大些会减少兴趣,可她越大反而越喜欢这些甜食。
尤其是白世容买给她的这种。
车内笼罩柔暖的光,映照他的侧脸,鼻梁,唇畔,就连眼底的淡然也显出几分好看。
他身上依旧有白木香的味道,很淡,却让她眷恋。
她努力放松语气,茫然地问:“你不想我喊你哥哥,那我该喊你什么?”
白世容侧过脸,看着身边的女孩,灵灵神情有些小心翼翼的。
他静默一瞬,嘴角释然地微勾:“叫我名字吧。”
“……世容吗。”她语调轻轻地朝他开口。
白世容听了之后温柔地笑了一下,点头:“以后就这样叫。”
姜灵灵心结忽然就解开了。
她抱着手里的巧克力糖果,甜甜笑了笑,相当明媚,听话地将这个称呼铭记于心。
其实,她只要白世容喜欢就好,喊什么真的无所谓。白太太接到钢琴老师的电话,才知道白世容并没参加全国钢琴比赛的初赛。
这事瞒不住,很快就传到了老爷子的那里,老爷子喊了司机老张上楼问话,才知道白世容是因为姜灵灵崴脚的事错过了比赛。
对此,老爷子气得直发脾气。
而姜灵灵经过半个月的恢复,脚已经好得差不多,不用再坐轮椅。
晚上独自去白家吃饭的时候,刚迈进客厅,就听见楼上书房里传出老爷子怒气的喝斥声,还有摔碎瓷器花瓶的声音。
听得她心里一惊,脚步也跟着顿了顿。
白太太见她来了,走过来苦笑解释:“前些日子的钢琴比赛,你世容哥哥错过了时间,老爷子对他期望高,现在正发脾气呢。”
姜灵灵抿了抿唇,心底愧疚之情愈发浓烈。
事情比预想中的严重。
她知道这件事归根结底是因为自己,低头敛眸,咬住唇,眼眶默默就红了。
白太太赶紧安慰:“傻孩子哭什么,跟你无关的……是他自己做主没先去参加比赛。”
“不,要不是我溜冰崴了脚,世容哥哥急着来接我导致错过比赛。我也有错,我去给白爷爷请罪。”
她抹了把泪,起身跑上楼梯,直奔向二楼的书房。
白太太反应过来,赶忙追过去拉住她,“灵灵!别去,老爷子正在气头上,他平时最心疼你世容哥哥,等他嚷一会儿,嚷累了,这事就算过去了。你听阿姨的,别上去掺和,阿姨比你了解老爷子脾气。”
姜灵灵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
是了。
白太太比她了解老爷子的脾气,她应该听话,不能再添乱了。
饭菜上桌摆好,老爷子和白世容谁也没下来。
白太太招呼她到餐厅:“灵灵,别等他们爷俩儿了,你先吃。”
她低垂着眼眸,心里苦涩得紧,默默把自己往椅子里缩,抿唇:“阿姨我不饿。”
白世容因为她还在挨训,而白家一家人也因为这件事失了往日的融洽气氛。她一个人坐在餐厅,只感觉餐桌上满是压抑的味道。
“我先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