菀月干笑一声,起身走向母亲身边。
两个大人正一派和气地品着茶,应该是已经说完话了。菀月突然福至心灵,眼睛用力挤了挤,挤出了一滴眼泪来,急匆匆地奔向母亲,头趴在母亲的膝盖上。
委屈地喊道:“母亲。”
声音有些颤抖,低低软软的,一下子就让王氏心疼了起来。
王氏双手捧着菀月的脑袋,使菀月抬起头来。
菀月的眼睛轻颤,长长的睫毛上沾了几分晶莹的水珠,随着眨眼慢慢流到上眼皮上,看起来委屈巴巴的。
“这是怎么了?”王氏急急地问道。
一旁正在品茶的姨娘看了一眼跟在菀月身后的菀星,见菀星脸上有些错愕,又把视线移到菀月的身上,语气温软:“姐儿这是怎么了?”
又严肃地看向菀星:“怎么不好好照顾妹妹?下次再让妹妹不开心就不让你和妹妹玩了。”
菀星连忙认错:“是我的错,只是刚刚和妹妹玩的好好的,我也不知道妹妹这是怎么了。”
王氏看着有些不明就裏的菀星,又看向脸上带着些怒气的秦氏,温声道:“都是小孩子玩闹,没什么事的,别吓着星姐儿了。”
秦氏连忙讨好的看向王氏:“对对对。主母说得对!”
菀月脸上的委屈还在,就被这几个人一唱一和给忽悠过去了,要是说刚才的委屈还是装的,那么现在心中愤怒的小火苗就已经烧了起来。
菀月把衣袖卷了上去,露出一截圆乎乎的手臂,衣袖卷上去的时候碰到了这裏,还有些疼。菀月皱着眉头,把上面被捏出来的红印子展现在母亲的眼前。
“疼。”菀月委屈巴巴道。
王氏惊呼了一声,握住菀月的手臂:“姐儿怎么磕着了?”又喊一旁站立着的雪儿:“赶紧给姐儿拿药过来抹上,看着怪疼的。”
菀月:...我的娘亲哦,你是哪裏认定这是磕着了?
王氏如炬的目光看向菀星,菀星被王氏看得背脊挺直,眼睛也看向了菀月的手。
“咦,妹妹被蚊子咬了吗?”菀星颤颤巍巍地迎向王氏的目光,疑惑道。
“虽然才入秋,你母亲的房间裏一向干干凈凈,哪裏来的蚊虫?”秦氏把菀星拉到身边,问道:“姐儿刚才是不是磕着了?”
“没有,是姐姐!”菀月不想听两人一来一去的推托之词,用胖胖的手指指向菀星,委屈巴巴的说道。
“疼不疼?”王氏心疼地吹了吹菀月手臂上的红痕,给菀月在红痕上面涂上一层乳白色的药膏。
看着母亲心疼的样子,菀月笑了起来:“母亲吹吹就不疼了。”
王氏把见菀月笑得牙不见眼,这才放心下来,把目光看向懵懂的菀星,体贴道:“星姐儿没有受伤吧?”
又重新把菀月抱上塌,严肃地对菀月道:“以后和姐姐一起玩也要带着壁色知不知道?壁色在你就不会受伤,你会受伤就不会疼了。”
菀月有些懵,和姐姐一起玩不让丫鬟跟着感情还是自己提出来的?
真正是,没想到自己小时候这么傻,上赶着找虐吗这是。
不过还好这次被欺负过了母亲的明路,菀星这个小妮子短时间内应该不会欺负自己了。也不知道自己哪裏得罪了这个小妮子,这么小居然想出这么阴损的招儿。
疼不疼的游戏?呵呵。
秦氏的脸上有些难看,尴尬的笑着附和王氏的话:“还是丫鬟跟着好,两个小丫鬟在一起难免磕着捧着。”
菀月扑向母亲的怀抱,一股清香萦绕,不知不觉中竟然睡了过去。
秦氏识相地告辞退了出去,牵着菀星出了畅合院越走越快越走越快。
菀星在后面小跑着跟着,秦氏阴沈地看向跟进来的菀星,丫鬟见俩人神色不对,迅速把房门关上,侯在门口。
“跪下!”秦氏目光沈沈地看着自己的女儿,一巴掌朝菀星的脸上扫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