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相顾,虽无言语,却好似明白对方?的意思来。
须臾,蒋依依面颊染红,别过脸去。用手帕轻轻擦拭脸颊,又把目光看向一旁跟着伺候的丫鬟,细声问道:“可是脱了妆容?”
丫鬟看着自?家?小姐脸蛋娇红的模样,仔细看去,轻轻摇了摇头。
这落落大方?的娇憨模样,落到菀远眼中,极为可爱。
原本平凡的日?子,府中却又来了人。
王氏派了小丫头过来寻莞月和菀远,说是谢家?小姐谢茹听说莞月病了,来看看菀月这个妹妹。
菀月闻言,嗤笑出声,目光带着深意看向对面无半分?动静的沈丘。
他倒是半分?不动,一点都?看不出和谢茹有?交集的样子。
可偏偏前世?在谢茹按耐不住的时候,过来告诉自?己,所有?沈丘不在的日?子裏他在干些什么,和谁在一起。
由于朝政的原因,他堂堂沈世?子不能娶她这个心上人,而娶了自?己这个不喜欢的人,假以温柔相待,成了一个无知的,空有?其名的世?子夫人。
想到这裏,菀月突然觉得有?些恶心。脸色都?跟着发白起来。她心中清楚,此刻谢茹谢茹来尚书府,无非是因为沈丘在这。
菀月单手揉额,突然觉得浑身?疲惫,本想让丫鬟去回禀母亲自?己突然身?体不适,不想见客,又不想让母亲担心。
便道:“那就让哥哥和蒋家?姐姐也来吧,大家?一起说说话也是极好的。”
菀月觉得极好的安排,沈丘却黑了脸。
虽心中奇怪,菀月却懒的去在意这些细小的事情,总之,自?己这辈子不会再?去想填沈家?世?子夫人这个坑了。
“夫人已经告知大少爷了,这会儿谢小姐应该已经到了花厅。”丫鬟回道。
菀月点头,母亲这事做的还算妥帖,提前通知了哥哥和蒋家?姐姐,以免谢茹过来的时候尴尬,或是因此传出什么笑话来。
不过,不知道是不是错觉,菀月不记得前世?裏谢茹来过自?己家?中看望自?己。
菀月又转而一想,前世?自?己这个年纪也未曾受过伤呢,如果这些事情都?会变的话,那自?己嫁的人,是不是也可以变?
想着,菀月迈出的脚步变得轻快起来。
俩人到花厅的时候,果然谢茹已经到了,正在和哥哥、蒋家?姐姐说话,旁边要有?丫鬟上了凉饮,正在小口饮着。
见俩人进来,谢茹笑看过来,目光毫不掩饰地投向俩人。
菀月越过谢茹看向裏头,蒋家?姐姐眉眼温和,嘴角带着笑意,哥哥站在不远处,眼睛的余光不时瞟向蒋家?姐姐。
竟全然不是平时那副憨厚书生气死?人的模样。
菀月感到欣慰的同时又心中酸涩,自?己这个哥哥向来对自?己淡泊了些。
不过,哥哥这辈子身?体没有?被那毒药害惨,以后要是一直能够平安顺遂,自?己也是开心的。
想到那上辈子一直折磨到哥哥至死?才摆脱了的病痛,菀月眼神微暗,看向身?边面无表情的沈丘。
之前他给?自?己送过来的那一封信一直被自?己压在匣子裏头,还未向他证实。
要是真是沈丘送过来的,那他肯定手中有?证据。
沈丘为人谨慎,前世?和谢茹的事情能瞒自?己这么久让自?己不知晓,他宣之于口的事情,更加有?据可循。
不说前世?,光说这辈子他进了大理寺,当?了大理寺卿,亲自?审理了数桩奇案是的京城人人称讚,能得沈丘告知,那必定已经证据在握。
菀月心中哀嘆,自?己骤然见到沈丘,只顾着和人撇干凈关系,却忘了问哥哥的事情,真是不应该!
菀月一边想着,一边看着旁边的沈丘,全然没註意到旁边还有?其他人看着,尤其是谢茹,心中明明已经嫉妒得快要发疯,却逼着自?己对两人笑语。
“菀月妹妹今日?气色不错,想必已经是大好了?”
菀月回过神来,见谢茹直逼近自?己,后退了一步,嘴角扬起一抹明媚的笑意,回道:“已然好全了,多?谢姐姐来看我。”
谢茹见菀月乖巧回应,走过来挽着菀月的胳膊,横插在菀月和沈丘俩人中间,又转过头来朝沈丘示意,微微点头道:“沈公子。”
沈丘颔首。
谢茹失落的低下头,又转过来同菀月一同坐到金丝楠木椅上落座。
几个心思各异的人,坐在一起却分?外热闹,菀月笑看着桌上温温和和调节气氛的蒋姐姐,心中微熨。
犹记得前世?蒋姐姐和自?己说过,谢茹心计太深,她不太喜欢这样的人。
正因为如此,蒋姐姐也不太和谢茹交际,此次两人在自?家?遇上,蒋姐姐还能如此周到,调节气氛,心意实属难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