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二白去燕子归酒楼时,浣纱也跟在左右,因着之前的青亦送给了梁大人,她便决意将浣纱带在身边,方便一二。毕竟有些事情,差李秉持去做,多多少少还是有些不甚方便的。
她令人备上好酒好菜,算算时间,那三人也该来了。
果然不多时,便传来一阵朗朗的笑声,再李二白听来,那几分似乎心情不错,她更加欣喜起来,如此也好拿下他们,这样的高的价还愿意来赴约,必定是拿着票子来的。
“三位便是钱记赌坊的主子”当对方一行人近身时,李二白拂袖深深做了一礼,十分诚恳,令人一看便是外强中干之人。
怎料那最矮的人摇摇头,笑着回道“主子是我们身后这位,当家的莫要取笑某。”
李二白一楞,原是那个衣着低调,存在感极底的美少年她面子上虽挂不住,可却嘿嘿笑个不停,对于即将到手的银票,她哪怕把脸放到盆儿裏都乐意,这些掉面子的事儿不算什么。
倒是李秉持有些不悦,那一日他从未见过那个少年,何曾想过原来身后真的另有其人。
好在李二白不曾发话,他自然也就不好在说些不利己的话来。
“裏边儿请,敢问你们主子如何称呼。”等那男子先一步进去之后,李二白才悄悄凑到三人跟前问起后面那句话。
“旁人都唤是凤先生”有些斯文的男人开口做了回答,也跟在后面进去了。
李二白嘀嘀咕咕道“凤我还龙呢……”
“当家的如若不介意,叫你一声龙先生也无妨”凤隐不知何时站在她身旁,悠悠然来了这句。
李二白惊的弹出几步之外,这才发现廊道上除却他们二人,再无第三人,眼前的人,身材修长,面如春色,玄色衣袍衬的他越发白皙,于是李二白做了一番思想斗争才陪笑道“凤先生极是好听,我们早些进去,想必他们应是等着急了。”
她从未如此真心的怕过一个人,即使遇上梁大人,李二白仍是胸有成竹,毫不怯场,可面对眼前的这个人,她莫名的会觉得害怕。
还未待对方回答,李二白便抢先走人,她实在觉得气氛压抑,一门心思想着事情早早了事。
等所有人都入了座,李二白反倒一语不发,故作清淡的喝茶吃菜,她明白,先开口的定是等不急的人,若她迫不及待的询问起来,醉花楼的价如何能要起来。
“东家将酒楼翻了接近一倍的价,可否是真的诚心想卖”果不其然,有人先开了口,不过不是凤隐,而是他身旁三人的其中一个。那人语气平缓,听似无所谓,实则很着急。
李二白嘴角的笑意很是明显,不过看起来却是发自内心的歉意,她忙把杯盏放下,脸上堆起了那惯有的谄媚笑容“这不是为凤先生特意留下的,倘若我不抬价,昨日那么些想买的人,岂不是早就一摞票子带走了”
奸商,十足的奸商,李秉持暗自腹诽自家的主子。
那略微有些矮的男人,一张口便要还价“当家的不念在邻裏之情,再降些”
李二白,眉梢一挑,言语裏不愤也不恼“我说钱大爷,你跟我一妇道人家,何需斤斤计较这些。”
她是料定了,这几日不会碍于价格而走人。
还是凤隐开了口,他眸色深邃,神情泰然,看着李二白笑了笑,不明深意“那便就这样,当家的觉得如何”
如何那自然十分乐意,李二白故作不舍的抛去一个可惜的眼神“若我有那能力,才不舍得给它卖咯。”
凤隐嘴角微微上扬,心中自是一阵无奈,李二白,你就可劲儿的装。
这桩事儿了结之后,李二白整个人都格外的精神起来,她拿着白花花的银票,走街串巷的采办首饰衣裳。
各商户老板,见了她就跟见到亲娘一样,一个劲儿的夸,就差没把她夸上了天。
当李二白喜滋滋的买完最后一件衣裳时,浣纱手上都拿满了,而此时他们正好路过梁大人的府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