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她将话说完,对方却没了动静,这才忍不住回头,只见凤隐站在原地,似笑非笑的说“怎么舍不得走”
好端端的回什么头,李二白暗骂自己一句,愤愤然瞪了那人一眼,她两手空空,身上的披风为自己御寒,天上的月亮替她引路,就这样摸索着,一步步走出了林子。
凤隐财大气粗,也不知她这样贸然离去,是否会对方惹怒,他毕竟救了自己,可却没有得到一句感恩的话。
李二白不喜欠人情,她扭着身子,滋味百生,背上那处伤隐隐做痛,她许久没受过这样的伤来。
回去宅子才发现,上上下下的人都在找她。浣纱在大门口看见她的身影急匆匆赶来,一副着急的模样“当家的,你去哪儿了”
“让大家都去歇息吧,我没事。”李二白脸上沾了些灰尘,看起来臟兮兮的却别有风味。
浣纱点头退下之后,李二白自己回了房,她背上灼伤了,当褪去最后一件衣裳时,似乎能闻到肉被烧焦的气味,她下意识拧起了眉毛,光着臂膀拿起早就打开的药瓶子。
她尝试着自己去弄,却将药撒了许多。李二白不愿让人发现自己受伤,因此就连上药也是自己咬牙去做。
窗沿哐啷一下,李二白即刻裹紧被子,警惕的问道“谁”
寂静的屋子裏,好像没有任何人曾出现过。李二白以为自己惊吓过度,额头冒出层层虚汗。她低头寻找打落的瓶子,却蓦然摸到一只冰凉的手,修长白皙,像玉一样洁白。
她楞楞的看着,第一反应却不是害怕,等明白过来时,才匆匆收回手,抬起小巧精致的脸蛋,瞧见了一张似笑非笑的脸。
“别来无恙”
李二白突的朝后挪去,将被褥高高拉起,生怕叫人瞧见了什么,她凝神看去,虽恼却面上含笑“凤先生怎会光临寒舍”
那人并非别人,自然是凤隐无疑。
他衣冠华美,锦袍玉带,就那样静静的坐在榻沿边儿,不禁会令人浮想联翩。
李二白喉咙上下滚动着,心裏打起哆嗦来,不知道这人又想做什么。今日不凑巧与他碰了一次面,便受了伤,好生的不吉利。
“路过”凤隐一笑,两只双眼都似春花一般绚丽,看的人春心荡漾。
可李二白是何人吶她可是个寡妇,自然有些免疫,对着凤隐便是低头一掬,礼数总是作的全,叫人看了虽是体面,却不大舒服。
凤隐将手朝她身上的被褥上袭去,李二白立刻往后一仰,由于动作幅度过大,咯吱一下扭了腰,当下便直不起来。
她“呀”的一声,凤隐还没来的及拉回来,就生生的歪倒在后方的墻上,疼的龇牙咧嘴“你……”
算了,好歹是赚了他的钱,老娘忍忍便是。
她又改了口,勉强笑笑“那凤先生您继续路过。”
走走走,赶紧走!!李二白心裏一顿咒骂,怎么一遇到那人就给自己摊上许多破事儿。
凤隐正半起了身,却不是打算离去,反倒附身过去与她道“疼么?”
“……疼”李二白睁大了眼睛,一脸茫然。
“疼,就对了”她隐隐觉得,凤隐这话似乎有股子解愤的意味。
李二白不曾觉得自己与这人有过什么过节,她冥思苦想间一双大眼睛滴溜溜的已经转了好几圈。
那身子还歪倒在墻上,动弹不得。凤隐的嘴角边挂起一番得意的笑容,看起来没什么不妥。李二白眼睁睁看着他又靠近了几分,她实在想退,奈何身子却听不得自己的,凤隐臂弯一伸,她便顺势倒向他怀裏去了。
也不知是为何,李二白觉得他虽穿着衣裳,却能强烈的感觉到那渗人的温度。
她实在不想与对方近距离接触,幸好脖颈能动,以至于脑袋深深向旁边仰着,直到背部接触到床榻,身上的力量往下一压
那灼伤的地方令人倒吸一口凉气,李二白腾的往前一拉,紧拽着对方的衣袖,把脸深深埋了进凤隐的胸膛“嘶~疼死老娘”
凤隐身子一僵,也不知想起了什么,抓起李二白的手腕将她扔了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