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对于周枝礼的冷淡反应,凤隐并不在意。
李二白的发髻全都打湿,她似乎都忘了这一茬,只有凤隐记得这事,低头与她道“这下遭了报应不是”
“…”因为这声音只有他们二人才能听见,李二白便是一脚过去,可惜却踩了个空,她愤愤瞪着凤隐,压低声音“我与凤先生似乎没什么深仇大恨怎么你一见我就尽说风凉话。”
凤隐曲指弹了一下李二白的额头,一脸认真的说道“相信因果轮回么?”
一旁的周枝礼见两人嘀嘀咕咕不知说些什么,忍不住插了一句“二白,回去换身衣裳吧”
李二白这才反应过来,自己发髻湿乱,身上也泛着冷意,她抱紧胳膊,极为不满的瞥了一眼凤隐,一点儿也不客气的回道“不相信。”
周枝礼挽起她的胳膊,两人头也不回的就离开了茶楼。宴请的宾客才来了一半,却已然是人声鼎沸,凤隐看着离去的背影直到消失在视线裏,才慢慢折身上楼。
他去的是专属自己待客的地方,位于三楼南面的雅间,地方宽敞明亮,一进去便来一人匍匐跪地,甚是恭敬的说道“参见…”
凤隐及时止住她行的这份大礼,附身将那女子扶起来,淡声道“醉花楼之前死的那个人,与李二白有关系”
“回…主子,与李二白并无关系,她只是借了具乱葬岗的无名尸体,想必是以此来断去醉花楼的生意。”女子看了一眼凤隐,便再也挪不开目光。
凤隐突然轻松一笑,手指哒哒叩着桌面发出清脆的响声“这么简单就能弄垮醉花楼李二白当真是该聪明的时候偏偏傻的紧。”
“主子是说,有人帮她”九欢有些不可思议问道。她知道李二白这个人,行事十分圆滑,说起朋友除了周枝礼以真心相待,在太和城怕也没有第二个了。
“你可以回去了。”凤隐不动声色的转移了话题,他指尖挑开茶壶的盖子,闻起淡淡的清香来,看着十分惬意。
九欢自然不乐意,她半晌不说话,僵持在原地许久。
“怎么不想走”凤隐将盖子重新盖回去,眼角撇向她,这才发现,她今日有些与众不同,平日一贯的黑衣长裙,如今变成了淡青色,就连脸上也涂上了少许的胭脂水粉。
九欢像下了决心一样,躬身行礼,祈求道“主子,属下想留下来。”
凤隐不说话。
场面变得十分尴尬,九欢楞在原地不知所措,她见那人不做回答,又不敢继续请求。
屋内只有他们两人,凤隐指着茶壶说道“送去给李二白,如果她喝的时候茶凉了,你知道该怎么做”
“属下遵命”九欢咧嘴一笑,她欣喜的接过那茶壶,又偷偷瞧了一间瞌眸假寐的凤隐,心裏不知道有多满足。
出茶楼拐过一条石裏巷,便到了燕子归酒楼。
九欢几乎是一头扎了进去,嘴裏大喊道“李二白!!”
试问这城内哪裏会有人这样不识大体,直呼人当家的大名。楼下楼上的客官瞬间对她评头论足,九欢丝毫不在意,又对着满室的人喊到“李二白,你快出来。”
“哟,谁家的黄毛丫头,说话没规没矩。”李二白刚进门就听道这吵吵闹闹的声音,她嘴角边含着三分冷俏的笑容,乌发有些湿润,却是整齐的很,脸上的脂粉不浓,却涂着十分张扬的红色口脂。
九欢转过身子一看,便匆匆将手裏的茶壶塞到她怀裏,忙道“我家主子令我亲手送你的茶”
这一出闹的李二白头皮发麻,她嘴角一抽,揭开壶盖嗅了嗅,问“凤隐”
“嗯!!”九欢连连点头,凑去她耳边说道“若是我家主子问你茶是否凉了,你一定要说是热的。”
李二白一脸茫然,握着手裏冰凉的没有一丝温度的茶壶问道“为何”
“不为何”九欢说完就欲走人。
“这姑娘她…”浣纱紧跟在后面甚为不满的指着对方的背影说道。
李二白将茶壶递给浣纱说了句“什么样的主子有什么样的婢,把这壶茶扔了去。”
接过茶壶后的浣纱,心裏暗暗想,我跟您这主子的铁心肠还差远了。
她莫名觉得李二白再盯着自己,心裏咚咚直跳,难不成话都没出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