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六章
翌日午时,正值凛冽寒风时,街上行人渐少,逐个儿散去,亦显的几分清冷孤寂,长街一眼不到边际,看不清尽头,赵抑繁自远处疾步而来,他怀裏抱的却是一具冰冷的尸体,虽说是寒冬,可过了这几日,已经有了些尸腐味儿。
凤隐早早就站在二楼的窗边,俯视着一切,他对屋内的女子说道“你满意了”
“殿下还是很识时务的。”冯俏扬眉轻挑起唇角,春风得意。
凤隐喉间发出一阵轻哼声“是么”
冯俏狡黠一笑,掩面退到门后藏着,待赵抑繁进门之后,她这才现身出来,搭着凤隐的肩,呵呵笑个不停“赵公子啊,你这是决意赴死了哈哈哈。”
赵抑繁根本不去理她,只顾同凤隐说话“到底有什么事。”
“能有什么事,自然是取你的性命。”冯俏连声发笑,似乎是听到了什么好听的笑话一般。
周枝礼的尸体被他一直抱在怀裏,以至于,那尸臭味给他染了满身。
李二白还未踏进门裏,便听道裏面貌似是三个人的声音,以及一股浓烈的臭味儿,她恍然大悟,推开门便冲进去了。
是谁通知的李二白来此处,凤隐瞥眉瞪向了冯俏,后者则笑的花枝乱颤,她身形一闪,头部在狐貍与人之间来回转换。
此时此刻,也只有凤隐一人见怪不怪,十分淡定了。李二白几乎被吓的瘫坐在地上,她全然不知是什么情况,搓着地面向后退去,接着是赵抑繁,死死抱着周枝礼的尸体,也在同样的向后挪。
而凤隐则是立刻来到李二白身边,扶住她的腰轻声在她耳边说道“别怕,有我在。”
那句话也像一句魔咒,她忽然不在那样害怕,只是紧抓着凤隐的袖口,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冯俏站在那头,尾巴露出来晃来晃去,她声音几分轻狂,几分高傲“凤隐先生呢,想帮我杀了赵抑繁这小子,而李二白你知道么他可是为了你的妹妹呢,一个这般对你的男子,怎么就成了你的,芳华可是与他更配,你抢了妹妹的男人,心裏竟然这般不在意。”
“闭嘴。”凤隐挥袖吼道。
她就是料到凤隐无法在这个时候施展法力,所以肆无忌惮的激怒他,想让他露出真实的身份,因为冯俏是个聪明人,她晓得击垮人的心裏防线,她并非想杀死赵抑繁,而是想挑起他们之间的那根刺,然后互相折磨,如此冯俏便能将他们的魂魄都收入囊中,要知道,李二白的灵魂裏嵌着秦广王对她的深情,那可是最最难得的。
李二白突然挣脱出来,她手刚碰到凉凉的地面又藏进衣裳内,愧疚道“我…凤隐,可能她说的很对,毕竟芳华对你用情深,我什么都没为你做过,不如,你帮帮我,救救芳华,她失踪几天了。”
一旁的赵抑繁也听了个明白,他表情十分狰狞“凤隐!枉我们曾经是朋友!你就为了李二白这个天杀的坏女人!”
凤隐低眉敛眸,也有几分激动“赵公子是已经不明是非了,在这裏胡言乱语”
“二白,过来”凤隐一直如此,不管遇到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似乎都不会让他有所动容,他的一举一动始终是那么淡定。
李二白听闻凤隐唤她名字,分明已经被冯俏说的神志不清了,可只要听见他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看去他那裏“我……”
她不知说什么话,哽在喉头裏上也不成下也不成,就那样盯着凤隐。
而冯俏的笑声依旧荡在空中,明花妖艷,闻者便觉厌恶。
那一日之后,李二白便将燕子归酒楼卖了,她得了一笔银子后便遣散了下人,带着芳华与李秉持的娘亲南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