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枝礼也才反应过来,一掌推开了那来路不明的人,怒声道“滚开!”
李二白被淋的云裏雾裏,僵在原地不知所措,幸好那茶水放了会儿不烫,否则这张脸都给毁了。周枝礼拿出手帕给她仔细擦着,忽听那女子道“贱人”
“你是什么人我何时得罪过你”李二白一头水渍,看热闹的也纷纷围成了一团。
“你一个寡妇,不好好经营酒楼,整日打扮的花枝招展,勾引别人的相公,还有谁比你更贱”那女子衣着端庄,年岁跟她不相上下,只是却憔悴的很。
李二白十分不解,她不曾认识过这人,也不知怎么会与她惹上了什么事,顿时心生冤枉,压住胸口那股怒火,依旧平心静气道“劳烦这位夫人说清楚,你的丈夫是谁我又是如何勾引了他,凡事皆讲证据,你平白无故冤枉于我,今日这么多人都在场,至少要给我一个说法不是”
众人听后都对那女子指指点点,交头接耳,说的无非是两种,一是李二白勾引人家丈夫,二便是那女子冤枉于人。
周枝礼冷眼看去,正想说什么,却被李二白拉紧了手腕。她不好再说,只能静观其变。
此话一出,那女子明显楞了一楞,可是过了一会儿便指着李二白的鼻子骂道“李二白,你前几日闯进合坊寻我家相公赵抑繁,在座的多少人都瞧见过,如今还死不承认,若不是你,我相公怎会将我休了”
越来越多的人将他们围在中间,李二白心裏七上八下,赵抑繁将他夫人休了,她万万没有想到,那个人会以这种方法告知他对周枝礼的真心。
“你说,在座的许多人见过”李二白转回思绪,望了一眼大多都是熟悉的面孔,嫣然一笑“那么,我也想知道各位是否见过我那日去了合坊找过赵公子”
“没有”
“我们都不去那种地方,当家的一个女人,又怎么会去”
“就是就是”
人群裏大大小小的声音逐渐响起,李二白满意的拉高唇角的弧度,一个喷嚏突然让她想起了自己方才所受的羞辱。
“夫人喝茶么?”李二白见那刚刚行过来的小二,眼神一瞟,周枝礼便快速拿来了茶壶递给她。
那个女子分明有些害怕了,往后退,却怎么也挤不出人群。李二白一手拿着茶壶,一手摸着壶身,妆虽花了脸,可一点儿也不妨碍她姿媚百生的笑意“比起方才的茶水,这个可要烫多了。”
她说完,倾身而去,作势要将壶中的水倒去她的头上,还未动手,便给一声“当家的,身子大好了”,硬生生停了下来。
这怪耳熟的声音,她哪会不知是谁。
凤隐接去她手裏的茶壶,掀开盖子深嗅了一口,嘆道“上好的龙井,差点让当家的浪费了,幸好我来的及时”
不及时,一点儿都不及时,你若迟来一会儿,这壶茶早就淋到她头上去了。
李二白及为不满,可也只是心裏想想,表面装的却是笑意浅浅,忙说道“我只是吓唬吓唬她,凤先生怎可当真。”
人群逐渐散去,那女子落荒而逃。周枝礼看了她一眼,从她身上掉落一个小香囊,她好奇的捡了起来,揣在腰上。
“这是周家九小姐,周枝礼。”李二白拽过低头摸索着那香囊的周枝礼,向对方行了一礼。
凤隐点头,做了一辑“九小姐,初见”
许是还在神游之外,周枝礼并未接话。李二白手肘撞了一下她腰肢,对方才反应过来,淡淡回了句“见过凤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