愫心一看,简直大吃一惊,连忙问她是从哪裏得来的。
这是蜻蜓偷偷从岑小姐书桌上一本书裏翻出来的,悄悄藏在袖子裏,大着胆子拿了回来,“明日我再寻个由头往他家跑一趟,偷偷塞回去便是!”
愫心仔细打量那张照片,又嘱咐道:“你谁个也不许讲!”
“这个还用您吩咐?”蜻蜓的两只眼睛简直在放光,“所以我才说您得帮她呢!”
愫心也快按捺不住心裏的激动了,“帮她也不难,且让我好好想想。”
她认真端详这张照片,上头两个青年男女并排坐在一张长木椅上,维祯在椅子左边,把两条长腿随意交迭着,一只胳膊搭在椅背上,微微侧着头,眼睛紧紧盯着佳音,笑意藏都藏不住,佳音在椅子右边,一只手拽着从椅后垂下来的一根柳条,另一只手捂着嘴,被维祯逗的直笑。
照片后面还有一行小字“慧安展家花园留”。
照片上的维祯,衬衫外面套着簇新的马甲,口袋裏露出一截金表链子,长裤被熨着笔直的折痕,一只擦得铮亮的皮鞋,在膝前高高翘起,正是愫心最熟悉的那副浊世佳公子的模样。
他这时还留着这帅气有型的分头,用发蜡把两只鬓角梳得油光水滑,他后来得叔父大力栽培,位子越爬越高,便把头发剪短,戴军帽方便,也显得更稳重。
那么,这张照片至少摄于三年前了,他这段时间应该是在安州的军校裏,安州离慧安并不远,想必他们二人就是在那裏认识的。
从照相片裏的样子来看,两人显然是十分亲密的,千想万想,也想不到他们曾有这样一段啊!
不过两人既然这样亲密,他后来为什么又回家另娶呢?那雅昭带着女儿从慧安千裏迢迢回这穷乡僻壤,也是因为这个事吗?算算日子,确实是维祯娶亲之后的事了。
她一时想不通这其中的关窍,只好把照片先藏好,蜻蜓所言没错,不管怎么样,一定要好好帮她这个忙!
原来我回故乡一趟,道理竟然是落在这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