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初愫心特意把她安排在女子大学,上下学都车接车送,为的自然是看不到的地方也把她限制地死死的。佳音在这女孩子扎堆的地方念了半个学期,也只交到桓雪晴一个朋友。
她长得漂亮,穿着打扮跟盛城本地人也不大一样,走起路来昂着头,带着常年跳舞的女孩子特有的高傲。
也难怪,人家是要嫁给司令做姨太太的人呢!
学堂裏的女孩子们虽年轻,刻薄话说起来也不比家裏的嫂子们差到哪去。
佳音本就心苦,待要求去,又不舍得这一丝甜蜜,留在这裏,又万般不甘心,如今这些闲言碎语再传进她的耳朵,真像吃了黄连一样!
见涂善善还是红着眼圈,小艷红只好耐心再劝,“我都跟你说过多少次了,酒是一滴都不能沾的!我们靠嗓子吃饭的人,若是把它弄倒了,下半辈子靠什么活?”
她跟善善一个戏班子出身,一起被赎出来,又一起被从遂州带到盛城,多少积下了几分情谊。
涂善善见小艷红劝她这几句话都是肺腑之言,倒也十分感动,“姊姊说的道理我都明白,就是不甘心,那天晚上司令分明待我也很好…”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小艷红打断,“喝完酒的男人,有什么好不好的!”
那晚上在包厢裏,从头到尾她都在场,看得是真真的,不过就是男人们瞎起哄,不是她涂善善也会是旁人。
善善她到底年轻,第一次遇事就是司令,他那样位高权重,样子生得又好,难怪她一头栽进去。
可宁惠路那个小公馆,算上她在内,前前后后都住进去三个了,又把她晾在这裏几个月,她这美梦也早该醒了,便狠下心道:“听我们次长说,司令新得的这个美人,极宝爱的,又是夫人娘家的亲眷,你拿什么同人家争?”
老汪是跟着愫心从娘家陪嫁过来的,一直唯愫心马首是瞻。他见表小姐从瑞凤翔出来上了车开始便暗自垂泪,哭得一张帕子都湿了,心裏着急等着要跟夫人汇报,偏偏今日夫人和蜻蜓都不在家。
一直等到夜裏八点多,正要开口,房门被拍得震天响。
这个家裏,除了那长了四根指头的小萤,就没有人会这样敲门了!
蜻蜓把门打开,果然是小萤急赤白脸地站在门口。
“不好了,娜娜身上烧得比火炉子还要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