佳音正待夸讚,看见这条新添的尾巴,撅着嘴道:“羊哪有长这样尾巴的?”
她今日不出门,也没有盘头发,只编了一条大辫子垂在后面,季鸣便把她的长辫子拿在手中,递到嘴前一吻,“怎么没有,我家的小羊就长这么长的尾巴!”
佳音腼腆一笑,到底没有躲开。
季鸣把她搂进怀裏,听到两个人的心跳慢慢交迭成同一个节奏,“我不过六七日没见到你,就想得不得了。之前的事都是我做得不对,我们以后只朝后看,好不好?”
他的语气轻柔舒缓,就像三月的杨花,听着让人沈溺。佳音用手揪着他胸前的资历章,拿不准该不该再信他一回,何况他说得如此含糊,她也不敢细问。
胡桃夹子已经奏起了欢快的梅糖仙子变奏曲。
心爱的零食和糖娃娃都被迫献给了老鼠王,只盼他能放胡桃夹子一马,结果老鼠王却步步紧逼,还要逼玛丽交出她最美丽的连环画册和绸缎裙子。
哎,贪心的人啊!
季鸣站起身,把佳音也拉起来,“来,这么好听,陪我跳这一段!”
他把佳音的手搭在自己肩膀上,扶住她的腰,带着她慢慢旋转起来。佳音额头上新生的绒发,像羽毛一样轻轻蹭在他下巴上,一种酥酥痒痒的感觉弥漫开来。他微微闭上眼睛,沈醉于这种温馨的宁静。
“这次的事情办得顺利吗?”佳音问道,不然他的心情怎么会这么好。
“算不错吧,货好,价钱也还公道,还应承再给我送几个技师过来。哦,对了,领头的那个也娶了个俄国老婆,我答应他下次宴请的时候把你也带上呢!”
他从来不带任何家裏的女人出席这样的场合。愫心是旧式女人,本来就不惯这样的西式应酬,张莫愁更是被严令禁止出去挂他的名头。
秘书室裏的三个女秘书,每人额外领一笔置装费,遇到舞会酒会之类,便轮流做他的女伴,多年来一直如此。
他此番突然提出这样一个要求,佳音知道这意味着什么。迟疑间,她还没来得及回答,季鸣忽似又不要听她回答了,把她搂地更紧,凑在鬓边轻吻了一下,“明年暑天,咱们还去山上,多待些日子!”
佳音抬起头来,看着他,轻轻地点了点头,终于肯把手圈地更紧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