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鸣轻手轻脚地进了房门,看到的就是这样一个打着小鼾的佳音。朦胧的壁灯隔着帐幔照下来,让帐内的一切都笼罩上一层淡粉色的光晕。
跟上次晚归不一样,她睡得如此安稳,抱着柔软的大枕,如同搂着自己一样,是毫不保留敞开怀抱的一副娇憨睡态。
季鸣坐在床边目不转睛地看着她恬静的睡脸。什么时候她才能向我主动坦白那个包裹呢?这样宁馨的夜晚,让他的这种希望更加强烈起来!
她重新挽过的发髻有些松了,雪白的颈上沾着几缕乌发,松松的十分撩人,他把这几缕发丝绕在自己指上,用发梢轻轻拨弄她玉一般的脖颈,如是几次,她终于被闹醒了。
“嗯~”她皱着小鼻子嫌弃道:“好难闻的酒味!”
季鸣抬起胳膊,自己也嗅了一下,“是有点,都怨我食言,才教他们灌了这么多酒。”
佳音坐起身来,披上睡袍,笑道:“那我亲自去放洗澡水,给司令大人赔罪吧!”
这小妻子睡眼惺忪的脸上,香腮泛着桃红,一副春情倦态的样子,看着就让人眼热。季鸣一边解着扣钮一边拉住她的手,“既然是赔罪,那你陪我一起洗!”
佳音拍开他的手,笑嘻嘻地丢给他一个白眼,自去了。
浴缸中已经註满了水,浴室裏水汽氤氲,季鸣泡在这热水裏,浑身每个毛孔都舒服地绽开了。酒意上头,只觉得身体裏的血液都加速了流动,像海浪一般一阵比一阵汹涌地冲向自己的心臟。
他飞快地站起身来,等不及换上佳音为他准备好的干凈衣裳,随便往腰腹处围了条浴巾,便踏出门去。
他的佳音就呆呆地站在门口,脸色苍白,泫然欲泣。
见门打开,她醒过神来,把怀裏抱着他换下来的衣服一起抛到他脚边,扭头而去。
一堆衣服胡乱丢在地板上,最上面那件白衬衣的领口上,赫然印着一抹鲜亮的红痕。
灌进去的酒立刻醒了一大半!
今晚的酒会,不光是盛城,南江军政各界有头脸的人物都携眷赶过来捧场。众友见他如此大费周章,带过来的女伴仍然是秘书室裏的女秘书,刚好轮到的是相貌不佳的马秘书,难免拿他一通取笑,非要逼问他新娶的夫人藏到哪裏了,光罚酒是不够了,必要罚得香艷一点,他自己也不知道是谁把这红印子沾上来的。
他赶紧伸出手去拉,没成想佳音竟然像猫一样敏捷地躲开,让他只沾到了一小片衣角。
“上次是为了笼络姓简的,这次又是为了谁!”她只丢下这一句话,人已经闪进了衣帽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