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蝉!!
佳音突然顿住不动了!
那天在霞山上,小蝉装作无意提到那个善善,好像自那晚之后,就再也没有见过这个人。她记得搬出来之前还曾问过一次,当时被蜻蜓搪塞过去了…
惊骇让佳音几乎连手裏的伞都握不住,她死命地抓着自己的领口。
“你以为这就是全部了吗?”这是当日廷宴抓着她的胳膊对她喊出来的那句话,他当时是怎么说的来着,“我只能凑出这十七万。都换成了小额的,银行裏有,票号裏也有,这样你用起来也方便。”
天吶!自己竟然天真地以为他只是为了买一个心安。
后面的人见岑夫人突然立在那裏一动不动,不敢大意,忙上来询问,本以为她会像往日一样尖酸刻薄地大发雷霆,没想到她只是稍稍沈默片刻,便很干脆地上了车。
这一次被派过来的是海副官。三个副官当中,他与佳音是相处最好的。
他应该也就二十七八岁年纪,很早之前就被提拔上来做了贴身副官,虽然少言寡语,但佳音一直都最爱与他说笑。季鸣大约就是看准了佳音不会多为难他,才让他来做这件棘手的差事。
已经满了两个月,派谁过来又有什么区别,佳音苦笑一下,“让我去收拾一下东西吧!”
海副官见岑夫人这样配合,也长舒一口气,总算不辱使命。
良心被狗吃掉一半才最是难受,若是能完全冷心冷肺,也不至于看着这主仆二人惶惶不安的模样于心不忍。
也没什么好收拾的,从司令部后衙挪过来的时候,也不过就带了一些换洗的衣服,几本书,一些杂物而已。
海副官从后视镜裏偷偷看了一眼,岑夫人抱着胳膊坐在那裏一言不发,脸上看不出悲喜。
他不禁想起她刚来盛城不久,那时候大家还都叫她娜娜小姐。那个雨天,他们从学堂门口路过,老殷撑着伞下去接她。
“姨丈~”,她惊喜地叫道,然后像只快活的小鸟一样坐上了他们的车。
海副官默默嘆了口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