虽然许诺极力劝说欣怡和她一起回去,但是欣怡还是留了下来,她不知道怎么面对父亲。那时的逃婚行为,现在想来,真是太自私,虽然自己追求到了幸福,可是却伤害了太多的人。父亲虽然很严厉,但是,始终都是把她养育成人的人,她这样做,没有顾及到父亲将要面临的打击,真是不孝。
日子又像往常一样,平静地过着,虽然想家,但是,现在的生活她很满意。
门上的风铃欢快地响起——
“欢迎光临。”欣怡捧着一大束的红玫瑰。
尹母就这样站在欣怡的面前,虽然她不是欣怡的生母,但自小就特别宠爱欣怡,在欣怡的心裏,早就把她当成了自己的母亲。见到她,欣怡有些恍惚,是太想念他们了吧,以父亲的脾气,决不会让母亲来找她的。
“欣怡。”是母亲久违了的声音,“是妈妈呀。”
“妈——”欣怡扑在尹母的怀裏,熟悉的味道:“你怎么来了?爸,他……”
尹母嘆息:“快和我回去,你爸他得了重病。”
“什么!”
半年前,尹父就查出患有肺癌,当时尹母就想来找欣怡,却被固执的尹父阻止,说什么也不见欣怡,其实,尹母明白,尹父很想念欣怡,毕竟,他只有这么一个女儿。他的病,熬了半年,眼看就要油尽灯枯,尹母还是来找欣怡了,就算见上最后一面也好。
欣怡买好了机票,收拾完了行李,和席杰一起随尹母回去。她预想过很多种回去的理由,但没有这种。希望,父亲不要有事,希望能见上最后一面。席杰紧紧握着欣怡的手,无声地给了她安慰,无论发生什么事,他都会站在她的身边。
一路上辛海都不开口说话,子晗:“这次不会再走了吧。”
辛海:“不一定。”
子晗:“为什么还要走,我哥他这两年来从没有忘记过你。”
辛海不温不火地问了句:“是吗?”
“当然。”子晗,“这会有疑问吗?”
辛海:“我在他身上闻到了cd的香水味。
子晗忙帮着子轩解释:“那是我的。”
辛海:“我的鼻子很灵,今天你用的是chnel五号。而且,他的领口还有唇印。难道那也是你的?”
子晗一时无语,转念一想,又笑了起来:“原来你在吃醋。告诉我哥,他一定高兴死了。”
辛海:“你敢向他提一个字,我k死你。”
“哇!好暴力!”
辛海无奈地看向窗外,自己在等什么?也许是在等他实践那句话。可是,两年了,他始终没有办到。
医院——
若不是亲眼所见,欣怡不会想到,父亲会苍老这么多。医生说,尹父已经陷入深度昏迷,恐怕熬不了多久。
欣怡坐在尹父身边,说:“爸,我回来了。”
尹父还是睡着,没有丝毫反应。心电图划出不规则的曲线,没有人知道什么时候它会划归为零。欣怡一直陪着父亲,总是抱怨父亲严厉、不近人情,其实自己又何尝不是欠父亲太多。这样算扯平了吗?
欣怡在医院裏呆了三天,一步也不肯离开。席杰总劝她保重自己,可是欣怡害怕,害怕再也见不到父亲。
门轻轻开了,欣怡抬头,是羲和。羲和的眼睛裏闪过一丝覆杂的情绪,转而又变回一谭平静的湖水,波澜不兴。
“听医生说,伯父的情况不太乐观。”羲和递给欣怡一杯奶茶:“担心他,更要照顾好自己,他最担心的始终是你。”
欣怡接过奶茶,温温的,原味的醇厚香味氤氲开来。突然间,欣怡想哭,没有任何缘由。水汽凝聚在眼眶裏,不曾落下。羲和轻轻抚着欣怡的头发,仿佛把温柔揉碎在发间。
“像个孩子。”羲和笑,给这个已经充满愁云惨雾的房间带来一丝生气,也给欣怡一些勇气。欣怡看着羲和,忘却不快的过去,他还是那个温和的大哥哥。他们之间没有暧昧,没有情愫,没有隔阂。
嘟——
心电图忽然残忍地变成一条直线。医生鱼贯而入,欣怡站在门外,透过玻璃,感觉生命正从父亲的身躯裏一点点抽离。第一次,如此的无助,在死亡面前,她只能默然。
席杰给了欣怡最温暖的怀抱,此刻任何语言都是累赘。
羲和抱胸靠在墻上,看着欣怡,只希望她能够挺过去。
医生终于出来,木然地说:“去见他最后一面吧。”对于看惯生老病死的医生,眼前的悲伤场面,不过是他职业生涯中的一个小小的花絮。
尹父微睁着眼,没有焦距。
“爸——”欣怡再也不能忍住泪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