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粉碎。他和她终于回到原点,将来会变成两条平行线,不管多么靠近,始终不会拥有焦点。温热的液体缓缓攀爬在面颊上,多少年来,羲平第一次感觉到泪的温度。
小晴在咖啡店裏坐了一个下午,看着窗外标志性的大厦,第n次鼓起站起来的勇气。她一直感觉到大家瞒着她一些事情,直到三天前看见那个男人,更加肯定了这种感觉,直觉告诉她,她忘记了很重要的人,丢失了很重要的回忆。低头啜一口咖啡,咖啡杯上镌写着一段话:在正确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是幸福;在正确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是无奈;在错误的时间遇见正确的人,是遗憾;在错误的时间遇见错误的人,是孤独……
心好痛,这些话让小晴感到窒息,仿佛在同样的地方,她曾经看到过同样的话,那时,她深深地相信这些话,那么,在她遗失的记忆裏是不是有她错过的人。
羲平已经猜到许诺来访的意图,很显然,车祸后,小晴失忆了,忘记了每一个人,包括他。那一日小野光邦紧张的样子更让他明白,他被强行从小晴的过去中抹去。
“许小姐,你曾说我们不是敌人,但也不是朋友,今天来是为了什么?”羲平并不点破。
许诺:“你何必装傻,我来找你只会因为小晴。”
“她不是很好嘛。在你们的悉心呵护下,她又和过去一样快乐,唯一不同的只是……她忘了我。”
许诺:“不尽然,虽然小晴不说,但我们看得出来,她对我们给她的过去一直怀疑着,她的潜意识裏,还记着你。”
“你要说些什么?”
“请你离开她。”许诺打开天窗说亮话,“彻底离开她的生命。”
“如果我不答应呢?”羲平挑衅,“你们那算怎么做?联手对付我吗?”
“不,我只希望小晴能开心。”
“呵呵……”羲平冷笑,“你们还真自私,要不要忘记是小晴的权利,你们有谁能帮她决定?”
“那么……”
“记忆是她的,要不要想起来我们谁都没有权利决定。”
许诺无言,她又何尝不知道这点,只是,子晗已经是个悲剧,难道要他们看着小晴继续过去的痛苦吗?
“我知道你不会在乎我们的威逼利诱,可是,你在乎小晴,不是吗?”许诺,“如果你也曾经因为伤害了她,感到内疚过,那么,我拜托你,请不要在伤害她。看着她现在无忧无虑的笑容,凭谁都不忍心去破坏这份玻璃般易碎的快乐。”
许诺的话,说中了羲平的弱点,羲平的世界只剩下小晴,她幸福,他幸福。
小晴鼓起勇气拨通了羲平的电话,这电话号码她可是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弄到手的。
嘟……嘟……
短短的几秒钟,像一个世纪那样难挨。当电话那头传来他的声音时,小晴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支吾着,对方有些不耐烦,她只好约他在咖啡店见。
等了大约半小时,羲平才来,半个小时,让他想了很多,如果没有他的世界裏,小晴能够真正的幸福,那么他愿意放手,纵使那样做会让他放弃最后一丝光明。
“郁先生,真是打扰你了。”
听见小晴称呼他为郁先生,羲平有种说不出的悲凉:“欧阳小姐急着找我有很重要的事吗?”
“我们以前认识吗?”虽然失忆,但小晴直爽的性格还是没变。
“为什么这么问?”羲平努力使自己看上去冷漠而客套。
“我失了忆,但是觉得你很眼熟。”
“大街上有很多人都长得很像,眼熟不代表相识。”
“不是外表上的眼熟,而是一种感觉,很熟悉的感觉。”小晴努力描述着心裏的覆杂感觉。
羲平冷笑着,站起身,伸出手轻轻拈起小晴的下巴,魅惑地说:“其实,我们曾经相爱,只是各自所占的立场不同,所以无法在一起。”
听见羲平说曾经相爱,小晴的心跳漏了一拍:“这是真的吗?”
羲平凝望着小晴的眼睛:“我爱你。”
在沙发音乐的催化下,小晴轻轻的阖上了眼睛,莫名其妙的,她竟不抗拒一个对她说“我爱你”的陌生男人的吻,心底甚至还有一些希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