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为失信,若你如今在我的地界,又那什么与我讲条件?”
赵兰芝道,宁安倒也不恼,反道:“赵小姐,孟城有孟城的规矩,这庚贴需得是我宁安亲笔写的才算数,不巧的是宁安的字迹在孟城鲜少有人能临摹,既然赵小姐没有放闵棣离开,那宁安便动不了这笔了。”
他说完,倒是做出一副送客的模样,他在这十裏竹林不过住了一天,不长,可赵兰芝从未正眼瞧过他一次,倒是今日,赵兰芝心中忽然生出一种奇异的感觉,眼前这男人似乎比想象中要好许多。
赵兰芝心思陡然一转,便又生出些恶趣味来,她今日非得要看到这男人张皇失措的模样不可。
她没走,反而把玩起桌上茶盏,宁安知她有话,赵兰芝坐着半个身子斜靠在桌上,倒不像个大家小姐,她道:“宁安,你这样,倒叫我舍不得你。”
宁安不言,在等着赵兰芝道后文,赵兰芝果如他所料,见宁安不言便自己开口道:“我哥许久以前喜欢过一个女人,后来女人走了他也疯了,赵家上下其实一直都是由我在打理”
赵兰芝说着,随即苍凉一笑,又接着说:“说来可笑,西城的传统便是女子到了适婚年龄久居不嫁是要招祸的,赵家离不得我,可我非走不可。”
“所以你要找一个没有家室,没有背景,没有牵挂的人随你入赘赵家。”
宁安始终没有什么表情,如此说时也不过抬头轻轻看了眼赵兰芝,只是他不待赵兰芝回话又摇了摇头道:“不对,赵小姐没打算把清白浪费在一个废人身上,赵小姐其实只想要一个遗孀的身份罢。”
宁安一言,确是肯定,赵兰芝的心思被暴露无遗,她面色泛红却又不由自主的正眼瞧着宁安,这个男人,这一回,她是真舍不得要他死了。
“你所言不错,可我现在倒不想你……”
“赵小姐,宁安如今是顾巡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