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先生,我现在一点自由都没有了吗?”
“不是的。”
顾巡解释,宁安擦过他的身子,大步离开,顾巡在身后看了他许久这才看着手中的一捆梅花糕。
“罢了。”
他将糕点挂在门把手上。
宁安心跳的快,一路左顾右盼倒像是心虚的模样。
他很怕,他这一路左右乱拐也不过是担心顾巡跟踪,尽管他心底也知道自己的举动或许多余。
在乱窜了半刻钟后他才快步走进一条小巷,小巷口一家馄饨店刚刚打烊,店小二一眼也未多看他,知道他不买,就兀自开始收摊。
这巷子冷清的很,几个灯笼高挂在别家院裏的树梢上,微弱的光反倒显得萧瑟,偶时听得些似有若无的说话的声音,宁安走的更快了些直到尽头,才看见一个破败的小院子,大门上的锁已腐朽,门一推就发出吱呀的声音。
他踱步入屋,许是听到了那愈发逼近的脚步声,昏暗的裏屋终于传来一阵短促而剧烈的咳嗽。
“不要进来。”
宁安惊了一下,这才说:“是我,宁安。”
他低哑的声音叫人很难听出这不过是个虚岁二十五的人。
屋内灯是坏的,宁安不由得蹙眉,果真人都是见风使舵的么?
“我知道是你。”
清冷的声线听不出悲喜,宁安步入他的屋内,就听见“哧”的一声,他回过头,一根火柴尚带着一丝火星子,桌上的蜡烛被点燃,这时才能看清一个游魂似的面色惨白的人。
“安爷,许久不见。”
窗扉虚掩着,有些阴冷,烛火迎风摇曳,只在见到黎安的这一刻,往事在脑中重现,热与气在心底无处宣洩,只得在胸腔内四下窜动,像是要将他的心肺都撕裂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