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有些恍惚,但也不过瞬间,冷风一过面,他便立刻回过神来,顾巡看着他裸露的手臂上的鸡皮疙瘩,眉头一蹙就将披风脱下,一边拥着宁安要往裏走,一边嘴裏嘟囔着:“怎么都不知道加件衣服再出门,若是染了风寒可怎么办?”
宁安鼻尖有些酸涩,然而又说不清是什么感受,他有意要避开顾巡,可一见着他热切的模样不由得心口一软。
他不该如此,人若是无情,那就断不该再给顾巡一星半点儿的机会。
“你过来一点。”
宁安道,他将披风取下,两人各自一点,顾巡似乎有一点惊讶于宁安的反常。
“顾巡,我不爱你。”
到底还是那个宁安,老管家说的没错,是个薄情的人。
顾巡苦笑,却将回房间的三两步迈的极慢,倒像是未出阁的姑娘,宁安知道他的意思,可却也懒得再计较这些。
“我爱你就够了。”
顾巡的嗓子有些发涩,宁安心中不免触动,他到底是个人,肉生的心。
“我不会爱你。”
背后陡然一冷,顾巡撩开披风,快步就走了。
宁安摇着头,这披风上尚存着顾巡身上的味道,偏就叫他安心了许多,他的房间把手上挂着一盒梅花糕,宁安取下来。
“别对我这样好。”
他说。
“我心难安。”
脱了衣服后小丫鬟来敲门,不过十五六岁的孩子,低着头,匆匆的将家裏的情况说了个干凈,宁安笑了笑,要将手中的梅花糕给她,小丫鬟羞红了脸,确是死活也不愿接受。
“先生,我家老爷是个好人。”
小丫鬟怯生生的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