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若我强留,你走不了,我之所以不用强的,只是想留几分余地。”
宁安心下不安,还是耐着性子,他并不是要走,只是借着要走这话行要做的事罢了。
他知顾巡断不会放过他,故而先说了放自己走激怒他,而后态度转了转才说:“那便放我去教书。”
顾巡看着他,一双眼裏满是探寻,半晌后他终于妥协,对着宁安那从容冷静的模样像是恨极了似的道:“好!”
好。
好极了。
顾巡闭上眼揉了揉太阳穴,随后忽然洩气似的举起手中茶杯,温热的茶水溅湿了衣裳,他一看着宁安,心中忽然又涌出一股子温柔来。
他放下茶杯转身离去,宁安一起身老管家便跟上来,他看着顾巡走远了这才说:“这么多年,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老爷这么生气。”
宁安没说话,老管家又道:“先生,我知道你不是真心实意的留在这裏,可留在这裏到底能护您周全,您就当是来做客,也给老爷几分薄面莫在这么气他了。”
宁安心中不太舒服,然而还是客气应承,他想起常宰予他的信,他的心情仍然无法平覆。
顾巡这人,竟屠了安城俘虏上千人。
他不是偏听偏信的人,可这主角是顾巡他偏就信了,若是往日他定要自己寻个真相,可今日却一点儿兴致也提不起来。
他满脑子都是顾巡如何的过分,残暴……
院子外有些吵嚷,他寻声看去,顾巡换了衣服提着枪也不知要做什么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