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日头烈的很,不消片刻顾巡便感到一阵眩晕,若不是前几日淋了雨他倒也不至于此,宁安靠在窗头看着这个身姿挺拔如松的人心底生出了些许奇异的错觉,待一阵清风吹得他回过神后他才惊觉自己怕是对这人动了心。
他一面收敛心思,翻开老管家的送来的笔记本一面又不住的想着顾巡这个人,于是一番纠结后才发觉自己好像什么也做不了。
“一心不可二用,”宁安默念着,随即斜眼又瞥了眼那槐树下挺拔的身影,他翻开自顾巡书房寻来的几本书想以此抵消自己的心思,书页略微褶皱,裏面竟有些做好的批註,顾巡的字倒不像他这个人,他的小楷写的端庄秀气,字裏行间都透着让人舒服的劲,倒不如顾巡这人凌厉……
他开始慢慢翻书,顾巡不但看国内名家,外国名着也有涉猎,只是他这人也是奇怪,旁人在书中寻真情,他却要拆穿这虚伪的表象,在批註中道尽没有责任的爱情是自私而荒谬的。
宁安没有再多看他的批註,为了不让自己分心他甚至用手遮住他的字迹,可他总是要忍不住悄悄移开手去看,仿佛是顾巡在为他口述似的。
宁安在顾巡批註中发觉这样一句话:“大爱是基本,占有是期望。”
这大抵是他对战争的看法,于是宁安又不自觉看向窗外,他很好奇,顾巡这人,又是如何自处?
他是战争中的投机者,还是纷乱裏的救赎人?
他这人当真是让人好奇极了。
宁安不自觉的想着。
这是一个不懂浪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