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安顺着斜坡一路摸索,闵棣在他身后,那灯光处显然是个一个陷阱,可宁安偏要将计就计。
闵棣不知他用意,只等他要闯出的一刻拉住了他。
“你做什么!”
“不做什么。”
宁安答,他心知如今这十裏竹林外有花静言,内有赵如虎,他们出不去,只能在这犄角旮旯裏做野人,可他们到底不能做一辈子野人。
“兵法有言,机不可设,设则不中,这世间素来就没有十全无缺的局!”
宁安道,一双柳叶般秀气的眉间忽而迸发出一种气势来,闵棣只道这人这连当真如夏日的天,说变就变。
他慢慢走上前询问宁安:“你要这么做?”
宁安想了想道:“我要进去。”
闵棣眉头皱起,像是听了什么荒谬的言论似的,他的眼裏全然是不讚同。
“出去?”
闵棣重覆了一次,随后才道:“宁安,这不是你的戏园子,这是要人命的地界!”
“我知道!”
宁安不耐道,随后又解释:“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所以闵棣你藏好,只要你好好的他们就不敢拿我怎么样。”
闵棣冷哼一声:“这群人哪一个不是杀人不眨眼的刽子手,你宁安不过一个戏子,凭什么要他们让着你?”
宁安撇撇嘴:“怎么,大少爷关心我?”
“滚,我是怕你连累我。”
闵棣扯了扯衣领子,宁安没搭理他,兀自上了去,忽然就听见极小声的一声:“安全回来!”
“知道了。”
宁安起先是小心隐藏着,待走远了才放开了步子,他方才不过是怕暴露闵棣,如今没有顾虑便大步流星走去。
林间小屋修筑的别致,林间温书,竹下煎茶,倒是惬意。
宁安侧身慢慢推开门,然而却只有一女子端坐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