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巡晕了这好半日,待醒来两眼被蒙着,他隐约记得之前听到一个熟悉的声音,再后来黎安似乎看到了什么可怖的东西,只用力将他推开,而后有人顺势给了他一闷棍。
他动了动,立刻有人道:“哟,顾帅醒了。”
这雌雄莫辨的声音倒是叫他想起一个人来,顾巡心知自己还能活到现在必是对方有所图谋,既然如此他便有恃无恐,反而寻了个舒服的姿势尽管看不见仍旧仰着头道:“赵司令别来无恙。”
唰!
眼罩被扯下,赵如虎阴鸷的脸并没有他名字那般英气,人皆言面由心生,而行为举止又随这面相,赵如虎最善奇袭,为人亦两面三刀,口蜜腹剑,顾巡心想他敢直面自己,大抵是不打算要自己活着回去了。
既如此想着,他便忌着赵如虎的话语。
赵如虎倒不如顾巡思虑颇多,他到底还是“东道主”,见顾巡如此便嘲道:“顾帅倒是耍的好架子,如今落入赵某手中竟也不知低头。”
顾巡笑着低下头,面上笑意转瞬即逝,赵如虎却满意一笑,这才又侧身上来,单脚跪下膝盖顶住顾巡脚踝,顾巡被黎安推开时脚下踩了陷阱,捕兽夹如巨兽之齿恶狠狠的钳制住他的脚踝,方才疼痛尚能忍,如今赵如虎确下了死劲要折腾他似的,这疼竟是钻心的疼。
“顾某可不记得什么时候开罪过赵司令,要逼的赵司令行如此大礼。”
顾巡额上虚汗浸了头发,赵如虎并未被他激怒,反而就这么瞇着眼,在这昏暗的地下室裏接着一点幽光仔细看着顾巡,看着他的眉眼,仿佛能从他眉眼间寻到几分别人的影子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