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不论卫氏夫妇待她这般好,自己理应投桃报李。
便是卫家这份情,她也断不会看着那么多百姓送死却袖手旁观的。
薛姝心下一沈,思索着转圜之法。
倏地,春桃焦急的声音拔然而起,“四娘子,小心!”
视线在云梯和自家小姐中间来回扫视,好半晌,阿欣怔怔道,“乡君,这该不会就是你说的惊喜吧?”
“昂”魏明芙重重地点了下头,神色正经,“就是它。”
阿欣代入了一下自己,如果她正在院子裏洗衣服,抬头擦汗的功夫,房顶上突然探出个脑袋,她准会吓死的。
额额额。
咬着唇,阿欣纠结地看向魏明芙,有些欲哭无泪,“乡君,这怕不是惊吓吧?”
“害,你懂什么,这叫情趣。别废话了,快帮我扶一下。”
言罢,魏明芙把着梯臂,踩上木桿,吭哧吭哧往上爬,像极了卖力刨土的小兔子。
紧紧盯着她的背影,阿欣惴惴不安道,“乡君,要不然我们还是从正门进去吧。”
“哎,乡君小心。”
“求您了,慢些爬吧,这又没人同您抢。”
……
魏明芙没仔细听阿欣的话,她一门心思扑在见李褚林上,不一会儿,便爬到了头。
撑着脑袋,眺望前方,她喃喃自语,“这么久没见,也不知道褚林哥哥想我没?”
李府内分东西两侧,东侧用作宴饮,西侧建着书房、卧室。
时下,哗哗地水流从假山内倾泻而下,雪青紫、元天蓝的绣球花生机盎然,交相辉映间,传递出春的讯息,是让人想连吃三大碗米饭的养眼程度。
一想到在不久的将来,自己会在此掌中馈,魏明芙的嘴角就忍不住上扬。
白附子的清香缓缓飘来,醇厚甜凉,昏昏催人睡,上下眼皮适时吵起架来,她倦懒地打着呵欠。
魏明芙视线一转,蓦地瞥到香樟树下的奇观。
石凳上坐着一对互相探索的眷侣,举止亲昵,旁若无人。
确切地说,是男子坐于凳上,女子则坐在他的腿上,两人紧紧地依.偎.着,肌.肤.相.贴.,吻得难舍难分。
他们这同上演活.春.宫.有何区别?魏明芙看得脸红心跳。
咂巴了下嘴,她移开目光,然而脑海中二人拥.吻.的画面却越来越具体。
渐渐地,渐渐地,二人有了清晰的脸。
震惊于自己的想法,魏明芙抬眸看去。
果不其然,树下的男子是她心心念念了三年的‘好郎君’,李褚林。
而那女子,则是她掏心掏肺,以姊妹相称的薛婉盈。
樱桃小嘴张得老大,魏明芙如遭雷劈,眼睛都不曾眨一下,她就那么傻楞楞地看着,看着他们越亲越投入,看着李褚林的手慢慢伸.入.薛婉盈的裏衣……
与此同时,阿欣的声音在耳畔响起,“乡君,这太阳都快落山了,你怎么还不下去啊?”
“嗯,我马上下来。”魏明芙应道,然一个不留神,绣花鞋滑出木桿,她猛地向后摔去。
完了,这下不死也要残废了。
魏明芙倒数着三、二、一,然后等待命运的审判。
奇怪,不仅没有想象中五臟六腑都要碎了的疼痛感,而且有一种,嗯,很舒服的感觉?
所以她是在做梦吧,褚林哥哥也没有和薛婉盈在一起,方才的一切都是假的。
紧紧闭着双眼,春陵不愿醒来,然当局者迷,旁观者清。
一道冷冰冰的声音自其头顶悠悠传来,“你连站都不会了吗?”
她倏地睁开双眸,毫无意外地对上了那双无波无澜的星眸。
是他。
李褚林的死对头,王丞相的小儿子,老爹忌惮的存在,王绾。
“你怎么在这?”魏明芙腾地从他怀裏挣脱出来,大惊失色道。
看着空荡荡的手心,眼眸微暗,王绾意有所指,“听闻这裏有人白日.宣.淫.,我过来瞧瞧。”
顿了顿,他淡淡道,“嗯?魏娘子方才立于墻头如此之久,想必看得很清楚,不知裏面可是真的有那腌臜事?”
“没,没註意。”白皙的小脸染着绯红,犹豫片刻,魏明芙小声问道,“白日宣.淫.会判刑吗?”
王绾有心诓她,低头轻笑了一声,他戏谑道,“知道为什么有昼夜分制吗?因为有些事只能晚上做,所以你觉得白日.宣.淫.会判刑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