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自是不信。”薛姝说着,从袖中摸出张信笺,递了过去。
春桃接过,好奇问道,“这是什么?”
“证据,你看过便知。”
自柳月宁事件后,她和祝圆圆一见如故,是以昨日发现卫老夫人昏迷后,薛姝第一个便想到了她。
她连夜飞鸽传书回安邑,想着祝圆圆可能会知道点什么。事实也如此,今个天未亮,薛姝便收到了祝圆圆的回信。
冯氏举行招.魂.仪式,她没来,也是因为在读这封信。
在薛姝的眼神示意下,春桃慢慢打开信笺,而后面色骤变。
纸上写着,卫老夫人极有可能是服用了一种名为‘南柯一梦’的药。
‘南柯一梦’,早年药材稀乏时期的假死药。
该药毒性不强,也要不了人命,只有一个功效,便是让中毒之人昏睡。
不过在旁人看来,中毒者怕是命不久矣,因为除却呼吸,服用之后人的体表特征都似死了般。
“四娘子,您方才为什么不拿出来?”方才要是有这张纸条,她们就不用离开了,春桃不解。
将纸张折迭收好,薛姝说得漫不经心,“我方才若是拿出来,你叫背后之人怎么将戏唱下去?”
看这毒效,设局之人不是真的要伤害外祖母,那便意在逼自己走了。
她倒是好奇,究竟是谁煞费苦心地设下此局。
夜色迢迢,除却天幕悬着的几颗星曜,再无光亮。
此情此景下,上京城显得格外孤寂,不过有些人家却是相反,譬如瑨王府。
瑨王府会厅内,觥筹交错,灯火通明。
筵席一直持续到丑正时分,众人才将将散去。
吩咐管家招待好烂醉如泥的宾客,拖着沈重的步伐,秦少政朝前走去。
“范立人暴露了,还有四千石没到手,不知道他会不会继续查。”
想起幕僚先前的密报,秦少政步子越迈越快,一炷香的功夫,便走到了北苑。
晃了下昏沈沈的头,他抬起手,正要推门而入。
北苑掌事适时上前,拱手行礼,秦少政点点头,随即挥手示意她退下。
然掌事阿柚却跟没听见似的,寸步未让。
秦少政不耐,“你这是何意?”
“启禀殿下,江娘子这几日都睡不安稳,不是寅初才歇,便是整宿未眠。今个好不容易睡下了”,阿柚屏息敛声,补充道,“要不殿下您还是到南苑就寝吧。”
默默听完,秦少政冷冷道,“滚。再不滚,别怪本王不客气。”
瑨王看着温润如玉,但发起火来,却是不容小觑。她有好几次看见他捏着娘子的下颚,那阵仗好似要将娘子揉碎般,是以阿柚很怵他。
阿柚这会儿忍不住打起颤来,但是想起还在书房的江斐,她还是决绝地挡在门前,“不行,您不能进去。”
江斐给他甩脸子也就罢了,眼下一个小小的丫鬟居然也敢骑到他头上。看来,是他太纵容她了。
漆黑的瞳孔迸出冷厉,秦少政猛地一把推倒阿柚,破门而入。
看着骤开的房门,阿柚焦急如焚,只得把希望寄托于上苍,娘子,你可千万已经回来了啊。
小心翼翼地靠近床榻,只见榻上女子乌发雪肤,正打着轻酣,睡得香甜。
“斐斐,你说秦檀知不知道,你此刻正躺在瑨王府,又日夜不休地与本王共赴.云.雨.呢?”
无人回应,室内静悄悄的,针落可闻。
心底升起一股无名火,秦少政掀开被褥,搂上江斐盈盈一握的腰肢,而后一用力,将她从褥子裏抄起。
盯着那张媚态横生的脸,他猛地堵上江斐的唇瓣,狠狠覆住,辗转反侧地品味着她的芬芳。
他的吻慢慢落至耳垂,锁骨。
江斐被他吻醒,迷离的眼神慢慢恢覆清亮,挣扎着便要起身。
然她越挣扎,他越来劲,手上力道施得更重。
“啪”地一声,江斐扬手打在了他脸上。
这一巴掌如导火索般,彻底点燃了秦少政一连数日的阴翳,他反手扣住江斐腕骨,死死地咬着江斐的嘴,两人唇齿相贴,直至渗出血来。
刻意无视那滴自眼角淌下的泪水,秦少政一路攻城掠池。
“斐斐,莫哭。”
“斐斐,我爱你。”
……
意识涣散前,江斐无声地听着秦少政的告白,脑中似灌了铅般,昏昏沈沈。
她心裏只有一个念头。
她突然好想秦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