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么来了。”
未消须臾,刘子令翻身进了屋内,他笑着调侃道,“我来你不高兴了?我可听说薛四娘也在这呢,我说七爷你总不会假公济私,在这和她私相授受吧。”
冷冷地瞥了他一眼,秦檀淡淡道,“我和她可没关系,她有可能是沈后的人。”要不然,他想不通,她为什么会三番五次地出现在他面前。
“什么,你确定吗?”刘子令惊讶出声。
皇后沈柽虽于五年前主动提出安隅普宁寺,但到底是不是真的厌倦了中宫争斗,怕是只有她自己清楚了。
只薛姝看着虽颇擅心计,到底没有做出真正危害他们的事来。
懒懒地摸了下秦小霄的脑袋,秦檀讳莫如深,“以后莫再提她。”
“好吧,亏燕燕的事水落石出后,我对薛四娘的印象好了不少呢。”无声地嘆了口气,刘子令慨嘆道,“本来还想为你和她的情谊保驾护航呢,真是可惜。”
“什么薛四娘,七弟有喜欢的人了?”
很快反应过来,秦檀恭敬道,“臣弟见过五哥。”
眸子一闪,他眼神示意刘子令,他怎么也来了?
后者回道,我也不知道啊。
“哎,七弟免礼。”扶起秦檀,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秦章好奇道,“七弟你还未说薛四娘是谁呢。”
“一个无关紧要的人罢了。”持的仍旧是君子端方。
眸子闪了闪,秦章愈发好奇。
将乌黑的发丝绕成一个小圈,松开,又绕成一个大圈。以手支颐,魏明芙巴巴地望着牖窗。
“也不知道爹爹给我介绍了谁。”想起爹爹那眉飞色舞的样子,她便止不住好奇。
捂着唇浅笑,阿欣打趣道,“侯爷给乡君选的,那定是世间一等一的好儿郎。”
“爹爹说那公子貌若潘安,但爹爹可是‘顽固不化的老古董’,所以你说,那人会不会其实长得老态龙钟的,然后走路还是这样的。”
魏明芙越说越来劲,起身模仿起老学究的样子,有板有眼的。
阿欣弯下腰,笑得上气不接下气,娇嗔道,“小姐……”
嘻嘻笑了两声,魏明芙冲她吐了吐舌头。
两人正闹着,木门忽地开了,她们齐齐回头看去,春陵心跳加速,“怦怦砰”地横冲直撞。
下一秒,杏眸攸地睁大,魏明芙揉了揉眼睛,再次看去,希望能有奇迹发生。
然入目的却还是王绾那张无波无澜的脸。她发誓,倘若现下有块豆腐,她一定毫不犹豫地撞上去。
扪心自问,王绾长得俊吗?很俊,甚至比御赐的探花郎还俊上几分。
然他不仅为人寡淡,还是她‘旧情人’的死对头。
先前他想治李褚林‘白日宣.淫.’的罪名,自己还对他多加阻挠,王绾不恨死她都不错了。也不知爹爹怎么想的,居然还要他们相看。
她要是真嫁进了王家,怕是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思及此,魏明芙忍不住打了个哆嗦,用眼角余光打量起王绾。
这厢,她还思索着如何开口,对方先发制人,“怎么是你?”
“呵呵”她真是被他气笑了。
魏明芙指指自己,又指了指王绾,没好气道,“我还想问呢,我爹说得那个天上有、地上无的人便是你?”
看着架势十足的两人,阿荣问道,“公子,魏娘子,你们认识啊?”
阿荣话音刚落,他们异口同声道,“不认识。”
斜觑了她一眼,王绾幽幽开口,“看来魏娘子也并不知相看之人是谁,既我们都不属意彼此,那便无需再浪费时间。在下还有公务在身,便先告辞了。”
微微颔首,魏明芙福了福身,“嗯,王公子走好。”
太好了,不用同他吃饭了。要不然,对上这么一张冷冰冰的脸,谁还吃得下饭,准得饿死。
盯着王绾挺拔落拓的背影,魏明芙长舒一口气,她转身坐下,吩咐阿欣去唤店小二上菜。
闲着没事干,春陵好心情地哼着歌,耳畔适时传来不轻不重的交谈声。
“公子,你不能回去。都这个点了,你就算回去,膳房肯定也没吃的了。”
“我倒也不饿。”
“人是铁,饭是钢,不吃饭怎么行。”阿荣据理力争。
“……那便吩咐浮珂楼送些饭菜上门吧。”
“不行,相爷交代了,无论如何你都得在这用了膳才能走。倘若您执意要走的话,那便从阿荣的尸体上跨过去吧。”
“……”
他们怎么还没走?
嘴角不禁抽搐两下,魏明芙纠结半晌,试探道,“要不然,王公子你便留下来,我们一同吃顿饭吧。”权当散伙饭,从今往后,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适才没留神,菜便点多了。我和阿欣统共不过两个人,吃不了那么多,‘谁知盘中餐,粒粒皆辛苦’,浪费总归不好。”顿了顿,她补充道。
当今世道,流民繁多,浪费自是不好的。只没想到,高兴时便豪掷千金的春陵乡君竟也懂得民间疾苦。
他还以为她会说“何不食肉糜”呢。看来,魏明芙也没有那般刁蛮跋扈。
思及此,王绾忍不住多看了她一眼。
主子呆楞楞,阿荣却是瞬间反应过来。
他拉过王绾的手,一屁股坐到了圆凳上,笑意盈盈道,“多谢魏娘子款待,那我们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给魏娘子添麻烦了。”轻咳了两下,王绾拱手行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