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不过那张脸和活着的时候完全不一样,
神情冰冷,双目漆黑没有一丝眼白,七窍全部涌出浓郁的黑气,
几乎要将车间裏微弱的光线全部吞噬。
她对着瑟缩的老人缓缓扯动嘴角,
扬出一个血腥的微笑。狰狞的大嘴拉扯着面部肌肉一直横到耳廓下方,
将不过巴掌大的小脸直接斩为了两半。
“啊啊啊啊啊啊啊———!!”
老人看到如此恐怖的场景,
再一次发出惊恐的尖叫声,只不过他这个尖叫声刚发出一半,女孩就瞬间消失在原地。
等再次出现时,女孩已经站在他的背后,用柔弱的小手缠住他的脖子。
那青紫的胳膊像冰冷肉蛇一样压住他的脉搏,让他能够在耳中听到自己咚咚的心跳声。
他的心臟比他还想要逃离,
恨不得破体而出逃离这个鬼地方。
“爷爷……”
悠长哀怨的声音拉长成一个极为诡异的语调,
似嘆息,似悲泣,在老人的耳边响起,钻入他的耳蜗当中,直击灵魂。
老人像是被吓呆了一样,瞬间僵坐不动。
而女孩身上的阴气,
也随着这句声音钻入他的大脑当中,
抚过每一条沟壑,侵入那柔软的肉质当中。
瞬间,
老人犹如被电流击中,浑身战栗痉挛,
一张老脸突然扭曲拉长,
变得比之前要长两倍,
五官也全部变形,
一张嘴张大到极致!
他很痛苦!
痛苦到恨不得当场死掉!
但是女孩不可能让他这么轻易地死去。
只见女孩继续趴在他的耳边说了什么,老人就像疯了一样,突然扒开自己的衣物,然后扯住那处猛然一拽!
顷刻间,血流如註,无用的器官掉落地面,滚了两圈后来到鲁成业脚下。
鲁成业瞥了一眼那个器官,抬起右脚,噗叽一声将其踩成了肉泥。
这种骇人伤势应该会使人陷入极端的痛苦之中,但被女孩抱住脑袋的老人脸上却流露出愉悦的神情。
这种自虐的举动似乎会让他好受点。
随后他便在众目睽睽之下继续自虐。
他抠挖,啃咬,把自己搞得遍体鳞伤,甚至猛地跳起来往墻上撞,直把自己双腿双手都撞断还不罢休。
而鲁心怡早就站到一旁,像个局外人一样站着静静看着老人发疯。
不用多久,老人浑身上下没有一块骨头是好的,就连头上都砸出一个大坑,露出腥红的皮肉。但他仍旧不知足,愉悦与痛苦在脸上交替出现。
最后,他的目光移向了那个指向窗口的安全指示牌。
幽幽的绿光在黑暗中宛若一只诱惑人心的邪魔,用它那看似安全的光引诱人类走入地狱。
老人像条蛆虫一样蠕动过去,用尽全身的力气爬上窗臺,然后欣喜地跳了下去。
一秒后。
咚——!
巨响震得楼层一颤。
鲁成业跑了过去,镜头拍摄地面上那个扭曲的身体。
黄、白、红各种液体交织,在宛若断线木偶一样的身体下缓缓蔓延,为这黑白夜色增添恐怖的色彩。
“心怡做得很棒。”缪翠兰轻轻搂住女孩,苍老干瘪的脸上满是慈爱。
但鲁心怡没有任何反应,毫不忌惮地散发着自己身上的阴气,剥夺对方本就所剩无几的阳寿。
缪翠兰的脸色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灰败下去,但她没有离开的打算,抱着女孩娇小冰冷的身体,温柔抚摸对方的头发,将缠在头发裏的杂草轻轻摘掉。
当初女儿死后就被人随意埋在了山裏,还是他们说要回去之后,才被爷奶挖了出来重新下葬,并在他们到家之前立了碑。
也就是说,如果那一年他们也没有回去的话,这个小小的女孩将会躺在荒郊野岭当中,直到全身腐烂从所有人的记忆中消失。
缪翠兰对不起她,所以任由她。
女孩漆黑的眸子动了动,面无表情地看了缪翠兰一眼,突然消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