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遇被她一句话给噎住。
她抓着江遇的手,借着他的力道起来,顺势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将自己挂在他身上。
借着几分醉意,肆意妄为,威胁并利诱,“今天这件事你不能告诉我爷爷,否则,我就告诉他,你今天没来接我。”
江遇盯着她的眼,她眼中闪过得逞的狡黠,他让她钻了空子,但他也不想替她做掩护。
在她以为自己算计成功的时候,他一句“我送你回去”,将她的眼裏的光全部熄灭。
“我不回去……我不回去……”她紧紧圈着他的脖子,在他的怀裏撒泼打滚。
她脸上厚重的妆蹭得他的校服上到处都是,两只爪子,抠得他的后脖伤痕累累。
那晚,江遇认识到,当一个娇弱的女人发起酒疯,力道也是大得无法控制的。
可能发洩累了,后来,她抱着他哭了半个小时,一边哭一边控诉着,“江遇……你欺负我……我跟爷爷告状……”
江遇无奈,“我怎么欺负你了?”
她闷在他怀裏,喃喃的接上话,“你说我小……”
江遇的脑子“嗡”的一声,原本白皙的肌肤,顿时,从脖子红上了脸。
……
手机铃声乍然响起,回忆戛然而止。
他掏出手机,看了一眼,是他定的闹钟,眨眼间,已经到了十点,他看了看窗外,院裏一片漆黑,别墅内的灯均熄灭,只剩院内一盏昏暗的路灯。
江遇趁着夜深摸进去,他蹑手蹑脚地脱了皮鞋,换上拖鞋。
准备往裏走时,“砰”的一声,车钥匙掉在了地上。
他抬头环视一圈,没有发现异样,额间已冒出冷汗,他扯松了领带,解了最上面的那颗扣子,捡起地上的车钥匙,朝厨房走去。
借着手机微弱的光,他找到了冰箱的位置,打开冰箱,取出冰好的冷水,倒了一杯,咕噜几声下肚。
凉水下肚,解了几分干渴。
他离开前,把所有物品归还到原来的位置,转身准备往楼梯口走,灯突然亮起。
“江副总,加班到很晚啊!”声音是从楼上的楼梯口传来,嗓音细声绵软,语气却透着一丝凉意。
江遇闻声望过去,她站在高处,穿着吊带真丝睡衣,肩上披了件薄薄的外套,半倚着楼梯的扶手,似乎在这裏恭候他多时。
“嗯,临时有点事需要处理。”
纪风暖就猜到他会这么答,勾了勾唇角,“那真是辛苦江副总了,为纪氏辛勤奉献啊。”
她虽是这么说,但江遇已从她的语气裏听出了不对劲,西装下已是冷汗连连。
“还好……”
她迎着他的目光一步一步走下臺阶,白皙修长的小腿在白炽的灯光下,晃得他眼睛的疼。
她站定在他眼前,比他高两个臺阶,能与他平视的状态。
“我听说,在你的管理下,业绩已经超过往年的百分之十。”她盯着他眼帘微垂的眼睛,细密的睫毛错落有致,视线顺着高挺的山根往下,只见他薄唇紧张的抿成了线。
她靠近他,嗅了嗅他身上的味道,没有烟酒味,也没有女人的香水味,衣服上只有一股洗衣液留下清香,夹杂着淡淡的汗味。
她狐疑地想,没去外面浪,也没加班,他这晚上去哪了?
纪风暖不知道,这几个小时,江遇坐在车裏,坐僵了屁股。
她语气柔和了些,“纪氏若不是有你帮忙,今年也难挺过这关。”
“为了表示我的感谢,我决定给你一个奖励。”
蓦地,他掀起眼帘,迎上她的目光,漆黑的眸中闪过星光,“什么奖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