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上次，周六加班那次。你看看，要主动点，才能要到女孩子的联系方式嘛。”
陈灏淡淡道：“不需要。”
余晓无奈地摇头：“你活该孤独一生！”
“公司裏她的手机号、微信号、□□号、邮箱，我都能看到。上次送她回家，地址我也知道。你觉得我需要去问她要吗？”
“…………”
余晓被噎得说不出话，半晌憋出一句：“你大爷的！”
易婷回家看到若雪在画画，她趴过去看，笑道：“这不是外面那座居民楼吗？雪儿，你的钢笔画真美！”
汪若雪顶着还没消肿的眼睛，“我也就钢笔画拿得出手了。你现在还画人物肖像吗？”
易婷放下吃的，回道：“画。晚上不加班或者周末有空的时候，经常画。”
“你给我几幅吧，改天上课给学生们当样图。”
易婷边收拾桌子边道：“好，一会吃完给你找。”
两人坐在桌子前，易婷揭开盖子，享受地吸了几口飘出来的香味，讚道：“真香！雪儿，这个可好吃了！快尝尝！”
“嗯，好。”
房间裏都是香味，勾得人胃口大开。汪若雪舀了一勺汤，犹豫着说道：“王明打了几百个电话，微信消息就没停过，我……”
“我下班遇到他了。”
“啊？那他……”
易婷放下筷子，正色起来，“雪儿，你想好了，要和他聊聊？”
汪若雪摇摇头，手裏的勺子在碗裏搅来搅去，她低声道：“我不知道。我觉得我应该不再理他，可我下不了决心。但是真的要见他，我又不愿意。”
易婷轻轻嘆了口气，“雪儿，你性格太软了。既然心裏做不了决定，那就先放一放，让他也冷静冷静。”
汪若雪点点头。
易婷自从工作之后就很少在纸质的材料上画人物像了，找了好久，在书桌最下面的本画册裏面找到以前画的，两人便站在桌子边翻开了。
有纯真的孩童，有笑得惬意的老人，有温柔的妈妈，有沈思的女孩，有阳光的少年，翻到一页，汪若雪惊讶道：“这人长得真英俊啊！不是帅，不是好看，是英俊。脸型真好，符合三庭五眼的标准。”
易婷却是楞住了，这——这不是陈灏吗？她什么时候画过陈灏？
“咦，日期是2026年4月19
日。”
易婷轻声道：“那是去年我面试我们公司的日子。”
汪若雪道：“你记性这么好！？”
易婷拿起那副话仔细看着，这张陈灏的表情十分传神，似乎是从哪裏刚走过来，正要做出反应，那种反应中的微妙感很精确。
易婷说道：“这就是陈灏，我们设计部总监。”
“啊？！怪不得你画他，这么有特色的男人是应该画。”
易婷却很不解，那种奇怪的感觉又来了，她怎么不记得画过陈灏，而且，为什么雪儿一说出画上的日期，她就能立刻反应出来，那天是面试公司的日子。说起来当初找工作，应该面试了很多家公司吧。
这到底是为什么呢？她越想越想不清楚，脑子都混乱起来。
“易婷——易婷！易婷！！易婷！！！”
汪若雪的声音越来越清晰，在耳边回响。
“啊？”易婷猛地回过神，问道，“怎么了？”
汪若雪摸摸她的头，“怎么忽然发呆了？”
易婷笑了笑：“没什么，大概有点累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