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玫被他的态度搞得有些迟疑,“那......不回去?你看起来好像有事的样子。”
梁修瑾放下钓竿,沈默了片刻道:“是有个问题,我一直在思考。但这个问题,不用回去解决。”
姜玫点了点头,她绝对相信梁修瑾的判断,既然他说不用回去,那就不用。
梁修瑾见姜玫一脸认真,半垂下眼帘拍了拍她交握在一起的双手,“是只有你能解决的问题。”
“我?”姜玫对自己能解决什么问题持怀疑态度。
一直到他们钓完了鱼,吃过一顿鲜美的全鱼宴,还去体验了一把富有野趣的林间温泉,姜玫也无从得知梁修瑾有什么问题是需要她来解决的。
趴在石头边的姜玫半支着脑袋盯着梁修瑾看,突然有两只猴子蹿了过来,就在距离姜玫一臂距离的地方,两只猴子先后跳进了温泉池裏。后面追着猴子跑的工作人员瞪大了眼睛,远远地就在喊“抱歉”。
姜玫被两个灰色的影子吓了一跳,手忙脚乱地攀住梁修瑾的脖子,惊恐道:“什么东西?”
“猴子。”梁修瑾双手托住姜玫,起身往池边走去。休息区的服务人员赶紧为两人递上浴袍,而池边追着猴子的工作人员手裏拿着竹竿还在和猴子大眼瞪小眼。
“也没人告诉我这个户外的温泉这么原生态啊。”姜玫呼出一口气道。
虽然发生了一些意外,温泉还是要泡的。这次两人回了套房自带的私汤,庭院裏的私汤浴池边放着围炉煮茶,水面上按照姜玫花裏胡哨的喜好撒了玫瑰花瓣。
姜玫先下到池子裏,仰头看一步步向她走来的梁修瑾时,脑子裏忽然冒出一句臺词。
“大王,来抓我呀。”她不光说出来了,还撩起一捧水朝梁修瑾泼了过去。水花没有飞溅太远,反而是落在了姜玫自己身前,沾湿了她的脸颊。
梁修瑾脚步一顿,随后利索地下了水,姜玫转身想跑却被前者一把揽住了腰肢,低沈微凉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梁修瑾说:“抓到你了。”
姜玫在梁修瑾怀中被困了一会儿,轻轻挣扎了一下却反而被困得更紧。她疑惑地转了转脑袋,“阿瑾哥哥?”
“换个称呼。”
姜玫感觉到梁修瑾的唇触碰到自己的耳廓,呼吸的气流钻进耳中,让人有些发痒。
“阿瑾?”姜玫去掉了哥哥两个字。
梁修瑾仍不满意,“全名。”
“梁修瑾。”姜玫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但愿意配合。
梁修瑾的双臂收的更紧,这让姜玫感觉到一丝被禁锢的压迫感。紧接着下一秒,她听见梁修瑾问她:“结婚吗?”
结婚......吗?
姜玫不得动弹,盯着前方还未亮起的庭灯的双眸却在瞬间睁得滚圆。
她张了张嘴,花费了几秒钟才找到自己的声音。
而就是这几秒钟裏,梁修瑾的拥抱几乎让她透不过气来。
“结——婚?”她像是反问,又像自言自语。脑子裏几乎是一片空白,眼前却又塞满了奇异的色彩,似乎在为她模拟一个斑斓的梦境。
“结婚吗?”没有得到答案的梁修瑾再次询问。
低哑的声音在姜玫听来就像伊甸园裏的引诱夏娃的蛇,她控制不住诱惑。不,应该说那本来也是她沈沦的欲/望。
“我愿——”回过神的姜玫迫不及待地想要给出她的答案,梁修瑾却没让她说完。
他伸手捂住了姜玫的嘴,在几次深呼吸后才缓慢而慎重地开口。
“不要急着给我答案。”言罢,又停顿了几许,姜玫能感觉到他在克制自己禁锢着她的力气,向来从容不迫的人竟然有些颤抖。
“我们从小相识,如你所见我并不正常。即使所有人都在告诉我什么叫做爱,什么是感情,我依然难以理解。我的喜欢意味着占有,偏执、疯狂、冷血,你轻而易举地可以在我身上找到这些特质。但你是自由的,不应被我囿于掌心。”
梁修瑾垂下眼眸,小时候母亲告诉他不能像餵黑豆一样饲养姜玫,后来父亲告诉他应该给与对方选择的权利。姜玫可以选择是否扎根在他打造的花园,他的花园却不能成为囚禁玫瑰的金笼。
“所以,想清楚再回答我。你必须慎重,我从来算不上好人,我——”
“我愿意。”姜玫用尽了力气拉开梁修瑾捂住她的手,同时提高了声音直接打断梁修瑾的话,“你又怎么知道,我想要你想象中的那种自由?我懦弱,娇气,扛不住一点风雨。你说你会圈起牢笼,我却觉得那是安全的港湾。你问我愿不愿意,我给了你答案。现在我也想问你,你是否愿意饲养一株独一无二的玫瑰?不可以抛弃,时时刻刻都需要精心照料,直到她在生命的尽头从枝上掉落。”
梁修瑾像是要把姜玫揉进身体,他温软湿润的唇落在姜玫的后颈,因压抑着欲/望而变得格外沙哑的嗓音就贴着姜玫的脊椎骨一路下滑,他说:“我的荣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