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会这个。”
她连国际象棋的棋子都认不全,更别说下了。
梁修瑾讲了一遍规则,姜玫听得云裏雾裏,他也没生气,出门拿了个平板回来,把平板递给姜玫,“照着它下。”
姜玫接过平板一看,那上面开了个人机对战的棋局,梁修瑾已经下了第一步。
面前的棋盘上,梁修瑾移动棋子,放到了和平板上同样的位置。
ai跟着走了一枚棋子,姜玫就照着ai走的方式将棋子摆到了相应的地方。
接下来,两人就这样以一个奇怪的方式下起了棋。
三盘结束,梁修瑾二胜一负,他大概是把这当成娱乐,姿态十分放松,输的那盘也没有覆盘再看,第四盘刚开局,姜玫房门被敲响。
姜玫站起来,打算去开门,梁修瑾拦住了她,说了一声“走了”就离开了房间。留下那盘刚点开的棋局和正在数着倒计时的平板。
姜玫想了想,挑了个旗子移动。两分钟后,一个结算界面出现在屏幕中间。姜玫给梁修瑾扣了12分。
她讪讪地放下平板,心虚地点了关机。
对姜玫来说,这一晚和第二天都算得上平静,哪怕是早晨时她和梁修瑾一起进到餐厅,发现裏面坐了一大家子梁家人的时候,她竟也不觉得多么紧张。梁修瑾一皱眉头,梁弘毅就发话让他单开了一桌,姜玫于是跟着梁修瑾远离了人群。
一直到她被陈曼彤的司机送回姜家,都很安稳。
可当她站在自己家门口,打开大门的一瞬间,一个玻璃碗迎面砸过来,她躲了一下,碗碎在脚边,姜惜站在玄关处,手裏拿着这套玻璃碗裏的另一只,柳以珊就在一旁看着,姜玫嘴上叫了一声“妈妈。”眼睛紧盯着姜惜,生怕她再砸一个碗过来。她不知道姜惜今天又在发什么疯,反正她会因为任何一件小事就开始大喊大叫。
柳以珊在姜玫喊过她后,收走了姜惜手裏的碗,敷衍式地告诉姜惜“不要随便丢东西”。
姜昊明不在家,姜玫跨过地上的碎玻璃,径直回了她的房间。
她一直都知道母亲不喜欢她,偏心而已,偏到底也不过那样了,她本来也没从柳以珊那裏得到过多少母爱。但她至少有个家,有父亲和母亲在的家。
可现在,她的家好像不是家了。
母亲近乎敌视她,父亲对她好的背后暴露出更多的利益攫取。她没有感受过正常的家庭是怎样的,但大概不会是她面对的这样吧。
转学的事情也猝不及防,姜玫原本就读的学校也是云城的私立学校,但不像罗兰那样高中直接出国。柳以珊甚至没有等姜玫读完这个学期,在期末考试前就让姜玫转了过去。
新的学校,新的环境,新的老师和同学,一切都让姜玫无所适从。
两个学校的教学内容有着不小的差异,姜玫在新学校的第一次考试堪堪吊在车尾。
姜昊明倒是没说什么,针对罗兰的课程内容给她多加了两个补习。整个暑假姜玫都忙于补课和芭蕾考级,八月中旬的一天,柳以珊定了个蛋糕,算是给姜玫过了10岁生日,点亮的蜡烛被姜惜抢先吹灭了,姜玫在蜡烛熄灭前许愿,不要看见罗叔叔,也不知道灵不灵。
梁修瑾据说是考完试就飞去了法国,姜玫因此也不用去梁家定时报道。日子过得像白开水一样平淡,但姜玫觉得很好,如果姜惜不总是找她麻烦的话,她一定更高兴。
暑假刚开始时觉得很长,等到马上开学,回顾起来又觉得它太短。姜玫不至于厌学,但也对逐渐逼近的九月一日心存逃避。
她还有几篇观后感没写,楼上姜惜练琴的声音杂乱无章,搅得她无心写作。偶尔传来一串连续优美的音符,想也知道是家庭教师弹的。姜惜根本就不喜欢钢琴,她只不过要剥夺姜玫拥有的东西罢了。
姜玫也不见得多喜欢钢琴,只是她没得选。无论是学还不学,她都没有过选择权。就像她转去罗兰读书一样,没有人问过她的意愿,也没有人关心她是否适应。
开学当天,柳以珊和姜明昊一起去送姜惜,因为这是姜惜进入小学的第一天。而姜玫由司机送去了另一个方向的罗兰小学部。
开学第一天,学校门口尤其堵,私立学校的学费决定了大多数就读学生的家庭条件都很好,送孩子的车几乎将一整条马路都塞满。
姜玫见司机三分钟才挪出两米,选择下车步行。司机见不远处就站着协管员和家委会的家长,就放心让姜玫下了车。
有不少小孩和姜玫一样,最后都是步行到的校门口。
“哎,姜玫。”
听见背后有人叫自己,姜玫转过身,是她班上的宣传委员,叫李冉冉。为人非常的......热情,也可以说是自来熟。
她身边带着另一个女生,不是她们班的,姜玫没见过。罗兰每个班级人都不算多,姜玫上学期末只待了半个多月,也足够她记得所有同班同学的脸了。
“这就是我们班的转校生,哪裏丑了?你们班传的什么怪消息?姜玫,给你介绍,这是三班的柳青絮,怎么样,这名字是不是很有古言味道?”
李冉冉叽叽喳喳一顿输出,柳青絮显得有些尴尬,姜玫朝她点点头算是打了个招呼。对方也朝姜玫笑了笑,似乎不是很难相处的样子。
三人结伴往四年级的新教室走,李冉冉上楼梯的时候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神神秘秘道:“我听说,今天的开学典礼讲话是神童啊。上次艺术节高年级学生会找他致辞,他两句话就结束了,今天会不会也这么短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