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玫没有说话,她拎起裙摆,使湿掉的部分不再贴着腿部,梁修瑾看了一眼姜玫的情况,轻微蹙起一瞬的眉头让註意到他表情变化的人意识到,这位大概是生气了。
“我代堂弟给你道个歉吧。”陈思茵对着姜玫和梁修瑾道,“或者小梁总把裙子的价格告诉我,我赔给姜玫。”
她这话说的听起来相当刺耳,在场不都是人精却也没几个太蠢的,脑子稍一拐弯就能品出来陈思茵诚心给姜玫找不痛快,一句话就差指着姜玫的鼻子说“你就是只梁修瑾养的金丝雀。”
姜玫在她说第一句话的时候就知道对方是冲着自己来的。她只是想不明白,何必呢?这种把自己都拖进来的偏激手段,图什么呀?
她和梁修瑾都没有搭理陈思茵,姜昊明和陈赟是什么表情姜玫也没註意,因为她的便宜弟弟突然站了出来。
姜宇辰特地去拿了一杯冰可乐过来,站到陈思茵的堂弟身边,比划着距离道:“你小子挺厉害啊,学校裏投篮都没今天倒可乐那么精准,怎么做到的,教教我啊?”说着还模拟了几次倒可乐的动作,最后一次的时候,可乐精准地翻到了陈思茵的裙子上。
“呀,不小心。姐——”他回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望向姜玫。
姜玫放下了裙摆,把姜宇辰拉到身侧,“对不起啊陈思茵,我堂弟莽撞了一点,你不会和个小孩计较吧。”
同样的话,短短两分钟裏又还了回去。
周围或近或远看热闹的人想笑又不敢笑,李嘉言就很实在,他不光笑了,还挺大声,并总结道:“这个年纪的男孩皮一点很正常,我这个年纪的时候还上房揭过瓦呢。”
不管他上房揭瓦这个事情是真是假,总之大家借着机会笑了起来就把刚才的尴尬氛围岔了过去。
姜玫裙子臟了只想快点回去换掉,梁修瑾在发现姜玫眼底的嫌弃后带着姜玫离开得十分干脆,在场也没谁有那个胆子拦住他再留一会儿,毕竟这位梁家的准继承人十几岁时就玩过非善意收购那一套,让当年在云城风光一时的罗光宗惨淡离场,没有人想体验和罗光宗同样的绝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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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条luisabaria的订制礼服裙被随意弃置在臟衣篓裏,姜玫回到市中心的房子裏就先冲进了浴室把黏糊糊的臟衣服脱了下来,洗了个舒舒服服的澡正要穿衣服才发现自己根本没拿睡衣和内裤。
她将浴室门打开一条缝隙,不知何时放在浴室门口的凳子上整齐迭放着她需要的东西,只是——
姜玫看着那条蕾丝的细带内裤,从头到脚一整个爆红。
那是方意菡送她的情趣内衣啊!怎么会出现在这裏?
姜玫纠结了半天挂空挡还是穿上这条羞耻的裤子,最终她义无反顾地套上睡衣挂了个空檔,几乎是连跑带跳地冲回房间换了条正常的内裤。打开衣柜的一瞬间她算是明白了为什么梁修瑾会给她拿这条裤子。
因为连带着那件方意菡口中又纯又欲代表作的睡裙,这一套行头就放在睡衣这一格的最外侧,梁修瑾没有把整套衣服都拿给她看来已经是思考过后的结果了。他可能根本没有打开下面专门放内衣裤的抽屉,就在最外围拿了一件。
梁修瑾也会害羞吗?
姜玫控制不住自己去想梁修瑾打开衣柜时候是什么表情,俨然忘记了自己跑出来的时候把什么东西遗忘在了浴室门外。
于是临睡前去卫生间,她再次看到那片蕾丝布料时,又闹了个大红脸,这次她一把抓起那一小片布料把它和它配套的睡裙团成一团塞进了衣柜的最裏面。
躺在床上的姜玫一会儿想象梁修瑾捏起那片布料的手指,一会儿想象自己穿上那套睡衣的样子,脑子几乎糊成一团。
而与她一墻之隔的梁修瑾同样没有睡着,不过他发散的思维被很好地收束,并且集中到别的地方。笔记本屏幕上闪过一张张报表,大半夜收boss消息的特助们含泪表示:常规操作,小意思,真的,加班费香香。
姜玫翻来覆去仍旧没有睡意,她坐起来嘆了口气,认命一般抱着枕头敲开了梁修瑾的房门。
梁修瑾合上电脑,终于放过了助理们。
明明是同样的床垫,却能睡出不一样的感觉。
彻底睡着之前,姜玫还不忘让梁修瑾明早叫她起床去给李冉冉打工。
梁修瑾给她掖了掖被角,用很轻很轻的声音应了一声“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