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字她已经运用得很熟练了,轻微的语病并不会影响到效果。
果然那个狂吠的男人突兀停止,接着在他难以置信,并且拼命抗拒中站起,一步一步走向擂臺,那些叫嚣的人停止叫喊,疑惑註视着这个人,想要看看他要做什么,大概是观众的缘故,主持人也没有阻止对方,就由着男人一路走到擂臺中央。
可惜离得这么近,她还是看不清那个男人的相貌。
赵青梅和孙莱莱都盯着他,这个男人之前在观众席上嚣张无比,等到了擂臺,近距离接触灰狼的尸体,血腥直往鼻子裏钻,以及脚下软滑的触感,他吓得面无血色,整个人抖得厉害,要不是被黑字操控,他恐怕已经软倒在擂臺上。
这样脓包的臭样,自然引起观众嘲笑奚落。
“看这蠢猪,连女人都不如!”
“天,看看他的样子,就快吓失禁了,这样还算是个男人?”
“臟东西滚下来,你误了我的眼睛——”
无数叫骂中,男人的面色越来越白,原本被许多人谩骂,是这样的感觉,他头次知道语言也是有力量的,一句一句压在人身上,也是能将人压垮。
但事情还没有到此结束,男人噗通一声跪在地上,冲着观众响亮地大叫三声:“汪汪汪,我是狗,汪汪——”
做完之后,他脑中一片空白,但还保佑一点奢望,他也是观众啊,希望能有同伴看出不对,将他从诡异力量中拯救出来,观众短暂的寂静后,爆发出更加巨大的声浪,所有人激动分了,还有什么比人当众学狗叫更加劲爆的。
就算有人看出他被诡异力量侵蚀,也浑不在意,他们能出现在这裏,看人与猛兽厮杀,就是为找乐子而来,当然不会在意乐子是从天堂的居民身上,还是从同伴身上获得,只希望乐子越多越好。
再之后的事,黎盈就看不到了,她们被传送出擂臺,回到飞行棋赛道,沸腾的声浪骤然消失,安静到什么都听不见,死水连水浪都是死的,它不会翻滚荡漾,就是一潭死水。
孙莱莱不适应地转动脖子:“本美女是回来了?”
“嗯。”赵青梅活动自己的手臂,多亏最后那个男人小丑表现,给她争取到足够多的时间,伤口已经完全愈合,并不会影响到之后的行动。
趁骰子没有转动,黎盈将刚才的发现告诉赵青梅和孙莱莱,两人听后,孙莱莱一脸欣喜,“所以那裏藏着回到现实的办法?”
赵青梅则一脸凝重:“所以天堂和现实有联系?”
黎盈望着截然不同反应的两人,感慨莱莱的粗神经,真是永远不需要为她的心理担心,“我猜是这样。”
孙莱莱喜笑颜开,之前去白夜时,对方装模作样说什么离开需要车票,她烦恼许久,这车票要怎么购买,为此掉了好多根头发,心疼死美女了,结果柳暗花明又一村,不用车票也许就能回家了。
赵青梅却全然没有好心情。
她一直以后天堂是某种超自然的力量,是恶魔在背后操控,结果现在告诉她,这可能是人为,死那么多人,一个又一个残忍血腥乃至绝望的应聘,都是人设计的,自己所经历的一切苦难,也是因别人的私欲,她无法接受。
黎盈嘆气:“别想那么多,只是个猜测,我们先把死水这一关过去。”
几乎是她话音落下,骰子就再次转动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