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吃了”,是这个昆虫族的□□方式吗?
“滚!”女王沈闷的声音响彻整个殿宇,震动的声响把每个水渠中荡起一阵水波。
几颗虫卵从中滚了出来,落在凤宝脚边。
一只棕色的蜜蜂,从虫卵中探出一个脑袋,直接朝着凤宝的脚咬去。
“轰。”凤宝在它咬上自己脚前,用小火球砸向小蜜蜂的脑袋,可它并没有被凤宝的火球烧着,而是缩了下脑袋,再次咬了过来。
一只黑色的蜘蛛腿伸了过来,将这个小虫卵拨回水渠中,顺便用另外的几条腿将其他的虫卵一并弄了回去。
雄蚁长老心有不甘地走了回来,问向【公蜘蛛一】:“领主还没好吗?”
“是的,她上次伤了之后,情况越来越差了。”【公蜘蛛一】悄然用身子挡住了那小块灼烧的痕迹。
雄蚁长老摇了摇头道:“领主再继续病下去,如何保证后代的产出呢。”
“现在还有很多受精卵还没从女王身体裏产出来,外面还有很多待孵化的虫卵后代,现在也不用这么着急吧。”
“什么不着急,我们昆虫的发展你个没用的人面蜘蛛懂什么,好好照顾女王和虫卵后代,少操心些没用的。”雄蚁长老语气裏满是嫌弃。
【公蜘蛛一】:“好。好的。”
【公蜘蛛一】天天被这么欺辱,所以把主意打到自己头上,想让她杀了面前的领主么,凤宝心裏腹诽道。
雄蚁长老:“听说你的后代调皮又被工蚁教训了?”
【公蜘蛛一】听到这裏,再也忍不住反驳道:“小六六不调皮,是工蚁他们...”
雄蚁长老不怒反笑道:“你就有点本事和我叫两句,若不是【母蜘蛛六六六】和女王说了几句不该说的话,【母蜘蛛一】会死吗?”
这句话说完,雄蚁长老没想着【公蜘蛛一】会回答什么,迈着雄赳赳气昂昂的步伐走了。
望着这只赤红蚂蚁的背影,【公蜘蛛一】身体绷得异常紧。
整个大庙宇裏又只剩下了凤宝和【公蜘蛛一】,以及那只硕大的昆虫领主。
“小六六只不过是,贪吃了点,有错吗?”【公蜘蛛一】的眼神有些溃散。
凤宝不知道为什么,能从他黑色的眼球中,看到一片拨不开的浓雾,刚泛起一丝同情,就想起自己差点被这个领主踩死的模样,不耐烦地答了句:“是没错。”
如果这都有错的话,她族裏那群贪吃鬼不都是错的。
她身上的吃货系统岂不是大错特错了,不过这个想法凤宝不敢用意识想,就怕被小吃听到。
“就因为小六六去见母虫的时候,和母虫说了句,我们人面蜘蛛吃得少,而后我们就得到了更多的食物分配,就该死吗?”【公蜘蛛一】脸上满是悲哀。
这,安慰他?凤宝能感觉到他的情绪确实是哀伤和痛苦,难道这个【公蜘蛛一】真的不知情,只是被领主要求带来的吗。
“【母蜘蛛一】就因为这个死了?”凤宝问了出来。
【公蜘蛛一】眼中的黑雾凝作一团,黑曜石般的眼睛,瞬间变成红玛瑙般。
【公蜘蛛一】:“就是他们,该死的昆虫族,他们都该死,杀死了我最爱的【母蜘蛛一】,就是他们,全部都该死。”
【公蜘蛛一】吶喊的时候,正要将自己的腿上的尖刺刺向水渠中的虫卵,在他碰到裏面的黏液时,猛地清醒,把腿收了回来。
“所以你就因此怀恨昆虫族,想我帮你把领主杀了?”凤宝猜测道:“还是说,其实你在怨恨你的姥姥,为什么身为母虫,没有保护好下一代。”
“你说什么?”【公蜘蛛一】听到凤宝这句话,用后脑勺的另一张脸,死死地盯着凤宝质问道。
凤宝继续推测道:“这个女王,其实就是你的姥姥母虫吧,根本没有两个母虫的说法。”
凤宝在他说出两只母虫的时候,从【公蜘蛛一】的情绪反馈来看,这件事似乎是真的,难道自己猜错了。
但是根据她观察【公蜘蛛一】行走留下的信息素,根本没有走到母虫身后的痕迹。
反而是在那个腐烂了的伤口处,留下了很多信息素。
难道真的如他所说,所谓母虫姥姥在昏睡,所以他没有走过去。
“你胡说什么,这个女王根本不是我姥姥,不是我姥姥!”【公蜘蛛一】开始发出厚重的咆哮声。
凤宝:“你不想承认你的姥姥变成了陌生的模样,还是她其实和另外一个伤害你们的领主活在一个身体裏?”
凤宝猜想或许是他口中的姥姥,发生了什么,变了个样子,毕竟谁都无法把面前这个一坨的物体,和蜘蛛这个品种联想在一起。
【公蜘蛛一】被凤宝的几句话彻底惹怒,无数根蜘蛛丝朝凤宝吐来。
凤宝早就有所准备,带着身上的一团火,躲过吐丝缠绕,顺便还把附着在她身旁的丝网烧着。
火光印入【公蜘蛛一】的眼睛裏,他呆呆地停下手上的动作,支支吾吾道:“对不起,对不起,我不该这样对您的,您是个好人。”
好人,这评价,在给自己发好人卡嘛,她东方凤宝可不需要,只是为什么凤宝从他的情绪中,感应到自责、悔恨和决绝的覆杂情绪中,让她有些看不透。
“你们领主的伤一直不好,也是你在偷偷下毒吧。”凤宝自觉刚刚似乎是戳到别人痛处,只好换了个思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