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有。”
房裏的人都装作不在意,但其实全盯着大夫一举一动。此刻听到这两个字,都有点怔。
“没有?”
“几个?龙凤胎?”
“男的女的?……”……一拥而上,那大夫也吓了一跳,咳了一声转向李承恩。
“统领,肯定没有。”
“你肯定?”
李承恩让人奉了杯茶,让那个大夫坐下。
大夫说,“就是脉象偏沈,并无滑浮之像,肯定没有……咳,几位将军问的那种情况。”
刚才吼着龙凤胎的秦颐岩摸了摸鼻子,坐回原位。
李承恩拉住军医,问,“那么还有其他的么?”
大夫的山羊胡子抖了抖,说统领这样问,但真的没其他的了,这位一切正常,而且男子之身,根本不可能有什么身孕……“那怎么生?”
“要几个稳婆啊?”
“安胎呢?坐月子呢?”
“胎位不正怎么办?”……大夫的胡子差点抖得掉下来,几乎一口血回他们。
“已经说了,男人是不可能怀孕的!”
“可可可……这不科学啊!”
“小杨你串词了!”
“庸医!再重新查一次!”
“秦将军,老夫行医数十载,这点东西总是把得出来的!”
“不你们都冷静一下……!这个药本来也就说不准是什么!”
“将军你快醒醒!怎么可能有那种药——”
房裏顿时一团乱,屋顶都能掀起来。叶英躺在榻上一言不发,深刻觉得自己此刻一定是在做梦。
吵闹声越来越大,秦颐岩吼着“从万花谷找大夫,从万花谷找”,李承恩还不甘心一定要那个大夫再查一次;曹雪阳和冷天峰坐在一边孵茶兼看戏,就一个杨宁问他要不要一起喝点茶。
正吵得一团乱时候,外面来了个侍候,看到房裏的情况吓了一跳,说了什么,但大家正热火朝天没人管他;结果侍候大吼了一声,剎那间让房间裏安静了下来。
“——建宁王驾到说来探望夫人还请诸位将军往秦王殿迎接——!”
一时之间,李承恩和叶英同时怔住了。
幕五李倓来看望“有了身孕的七公主”,本来就没什么。可在此时此刻,就显得不太对了。
这家伙到底在想什么……李承恩索性将计就计——消息是雪琉天给李倓的,说不定李倓就知道他的所在。
秦王殿裏,那人已经等着了,老样子面无表情,看不出什么。
李承恩带叶英到达的时候,这人却也没能免俗,把目光往叶英腹部停了停。
“吾听到了很有意思的传闻。”
“不好意思,已经证明是以讹传讹了。”
“……是么……真可惜。”
——对于你来说有什么好可惜的?李承恩面上笑容依旧,心裏已经吼了出来。
叶英坐在一边,这一天都不断在吵,他现在只想早些休息。
“大王还有事么?”
“有。”
李倓点了点头,挥手让侍卫出去准备。
“前段时候,听说将军开始找一名通缉犯。”
“嗯,天一教余孽。没想到连大王都惊动到了。”
“无事……就是前段时候,王府裏抓到了一只,今天觉得应该入味了,特意送来恭喜将军……不过现在看来好像没必要恭喜。”
他拍了拍手,外面的人推进来什么。看那熟悉的样子,李承恩差点忍不住哽咽一声,剎那间回想起某些不怎么美好的回忆。
——那是个琉璃大酒缸,裏面砰砰作响。雪琉天咬牙切齿敲着缸壁,只是不知道它用了什么材质,居然纹丝不动。
“这个是……贺礼么。”
“醉鸡口味的,假如统领不喜欢,还有甜酒口味。”
“切碎了凉拌都没人要吃,直接煮熟吧。”
叶英看不见那是什么,有点疑惑地皱起眉。李承恩说没事,就是一缸醉鸡。
雪琉天敲得更加用力,酒缸开始左右乱晃。那声音听得人心烦,李承恩说算了,把他放出来吧,有点事情要问他。
建宁王的侍卫把缸顶启开,将人拎出来;雪琉天笑的凶恶万分,说李承恩你给我记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