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英坐起身,仔细去听。是小儿哭声无误,并且是在很近的地方。
黑暗之中无法分辨方位,所以只能凭感觉。他勉强确定是在屋子的上方,自己右边。
就在这时候,哭声忽然响了起来,从右边一路转到了他正上空。外面侍卫也听见了,正四处寻找哭声的源头。
叶英跟着侍卫的声音,摸索到了门口。又有一队人走近,与此同时,哭声突然停止了。
门被打开,有人点亮灯火。紧接着李承恩和一些侍卫走入房中。
“——庄主听见了么?”
屋内一切正常,叶英站在门边,神色平和。李承恩看到他手中握着那把剑。
只是叶英没有回答,过了很久,却摇了摇头,看向他。
叶英问,“找到是谁哭了么?”
李承恩说,“附近的士兵都在搜索,可什么都没有。如果真的是小孩,不可能跑远。”
叶英说,“真是巧了。某第一天住在这裏,鬼就来了。”
李承恩说,“不用担心,所有人聚在这裏,它也不敢如何。”
叶英哦一声,低头摆弄手上那把破剑。叶英问,“某还没有说什么,将军就断定是鬼?”
李承恩笑,“无形而哭,除了鬼,难道是人?”
叶英略笑,将剑放好。
“确实,鬼气森森。”
——不知在说谁。
“闹完了女鬼,又是小鬼,将军这真够热闹的。”
“哪裏。”
“说不定……”他坐回榻上,沈吟片刻,“是因为某白日取剑,冒犯死者,所以引来小鬼?”
“吾会派人随行护卫,庄主不必担心。”
就只是哭声,叶英不可能被吓成怎么样。不过李承恩还是替他安排了两个护卫,令在屋内角落设了屏风,通宵守夜。大致安排完,好像外面的搜查已告一段落,他便带人离开。
铠甲的声音虽轻微,叶英仍听见了。
“……将军这样,是准备出行?”
李承恩已走到门口,闻言转身。
“事关军心安定,所以连夜动身,出发查访。”
他说完走出一步,想起来什么一样,回头道,“请庄主将那把剑交还,到了岛上还需用它。”
叶英抬了抬手,任侍卫将那把剑拿走。
“对了,还有一件事。”
夜色下,李承恩转过头。冷月色与暖色烛光将他的脸映出双色,看不清神情。
“——庄主是否有意同行?”
“为何同行?”
“铁匠铺有多少买卖,谁也料不准。倘若真的铸剑人不记得这把剑了,也许庄主可以认出到底是谁造了它。事情结束的越快,天策府也会越快送庄主和五庄主回西湖。”
叶英听了,一时没有回答。他不确定李承恩为什么突然这样邀请同行,这种情况,回避才是最保险的。
李承恩也料准他的这种念头,接道,“五庄主的事情,虽交由天策府,可毕竟恶人谷内那位是朝廷钦犯,吾不确定这件事情可以压多久——漏出去,还五庄主一个清白是最好,若真的有隐情……不过吾觉得,五庄主出身名门,肯定不会与之同流合污,庄主以为呢?”
天时地利人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