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有两只扑了上来,却不知叶英如何做的,不过抬手就将它们逼退。
“被包围了……是毒人吧。”
“后面还有人,躲得很隐蔽,我没法确定他们的位置。”
“先杀出去。”李承恩换了个方向,面对那只最近的毒人,“尽量避免接触,它们身上……”
话未说完,叶英忽然摔入水中——不知什么时候一只手在水下拉住了他的脚踝,将人拖了下去。李承恩想帮他,但背后骤然扑上数只毒人,只来得及把它们打开,自己也滑入水中。混乱中,他能感到前臂一阵剧痛,似乎被什么咬了。
叶英很快挣脱了那只手——那只毒人不过幼儿体型,潜伏在水裏,所以察觉不到。这个时候李承恩也击退了那边几只,冲过来拉着他就往深水裏淌。后面的水中泛起波澜,估计那种小毒人还有很多只紧追不舍。而李承恩没有管那些,迅速带着他走到深水,让人潜下去,然后往空中扔了什么。
一道刺目白光在空中炸开——银色的磷粉飘散而下,落满了水面。毒人们似乎对这种粉末极其恐惧,嘶声力竭地往远处躲去。李承恩拉起叶英,朝着毒人最少的地方冲去。接着磷粉微光,他看到刚才手臂确实给咬了,伤口泛青,钻心地疼。
空气中散满了磷粉,毒人躲无可躲,很快,沾到磷粉的毒人浑身就开始爆裂流脓,摔落在水中。四周短暂地静了静,随即,某个角落响起了水声。
他们都听见了——李承恩动作更快,抽出背后的飞枪就投了出去——枪肯定扎中了,一个人悲鸣一声,扑通落到水裏。他们很快追了过去,被打中的是一名炼尸人,穿着天一教特有的服饰,已经死了。
石窟之中,终于彻底寂静了下来。
李承恩看了一眼伤口,说,“这份定金可真够重的。”
“……他在这附近。”
空气中弥漫浓浓的尸臭,可是其中混杂一丝淡淡的檀香还未散去。
那么短的时间,周围如此安静,倘若有什么机关被起开他们不会听不到——人还在附近,正在等他们松懈的那一刻。
李承恩草草将伤口包扎好,中了天一教的毒,不管怎么说都是令人不安的事情。但现在急也没用,只能寄希望于这些人身上带了解药。叶英还不知道他中了毒,目前两方谁都不敢轻举妄动,假如中毒之事被看出,恐怕又有波折。
“雪琉天,我知道你在这。”
叶英忽然开口,声音在空旷的黑暗石窟中回响,随后又散入寂静之中。
“——不知道天一教有没有医好你的族人?又或者你出卖我们二人,就可以连同你自己也不用死?”
依然没有人回答。只是那檀香气息更浓了些——雪琉天确实在这裏。
“如果你想杀了我们,其实根本不用告诉我这裏——随便开启湖裏的其他机关,我们一样会被围杀。你让我们经过那裏,说明一开始还不想下杀手。”叶英道,“他们和你谈了新的条件……而你唯一可以交换的只有自己的命——可无论今天我们是不是死,他们都不会放过你。连同你的族人,他也一样——”
“一牡不会死。”
那个声音终于出现了。
和记忆中的很像,清冽得好像酒一样,又柔软如绫,仿佛多情。而此时在这裏听到,却好像变得全然陌生。
他说得很笃定,仿佛那个叫一牡的人已经醒了过来。
远处的巨石后,一个白色的人影缓缓走出。他没有戴面纱,如雪的容颜此刻在这裏,显得有如鬼魅。
“——他不会死的。死的是你们——这个秘密本来就不该被人发现。”
雪琉天微嘆了一口气,向他们走来。他的身后还跟着十几名炼尸人,将两人团团围住。
这不是一个被要挟的人能够做到的。
李承恩赫然发现,也许事情和叶英想的正好相反——不是天一教控制雪琉天,而是后者控制前者或者至少是合作关系。
只有这样,一切才说得通。只是李承恩依旧没有弄懂,为何雪琉天明明开始不动杀意,却在刚才突然决心杀了他们。
而他为什么能控制天一教?又或者——
雪琉天走得很近了,他身上的熏香愈发浓烈……这个人想要用熏香盖掉什么,好不在两人面前露出马脚——
被咬的手臂已经感到寒冷,恐怕毒已经蔓延开来。
红衣教的那名女子也是服毒自尽……毒。
不对。不止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