完全想不到叶英会动手,雪琉天不由有些愕然。男人一动不动躺在那,心口的血迹鲜红触目。
他示意手下将叶英带走,再低头看着男人的尸体——生前再怎么样辉煌,死后还是一样。雪琉天略笑,道,就这么烂了也可惜,把他制成毒人倒是不错。
叶英本已走远了,又回头,道,他已经死了,看在我救过你的份上,让我把遗体带走。
他面色苍白,刚才又杀了人,看上去似乎有些憔悴。雪琉天微嘆,抬手让人过来将李承恩的尸体拖走。
“庄主想好怎么和天策府解释了?”
“……我会告诉他们,他是被机关所伤。”
“很好。”他点头,又回头看了一眼——尸体胸前的伤口还在淌血,刚才那一剑将整个人扎穿,对于尸体来说未免太狠,“那么,就此告……”
脚踝处骤然一凉。
他话语未定,人便歪了歪——剧痛姗姗来迟,直到他用尽力气也无法保持平衡摔落时,才感受到脚踝处的温热与撕裂般的痛苦。
一把很短小的匕首在转眼间割断了他的脚筋。
根本来不及落地,身后一人撑起身,将雪琉天整个人按倒——天旋地转中,他能看到李承恩的笑容,正在眼前晃着。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地瞪着男人胸前的伤口——确实是心口,还在淌着血。
“不可能……”
“嗯,我死而覆生了。”
李承恩用力拧过他的手臂——一声脆响,他惨叫一声,左臂以一个十分诡异的样子扭曲着垂下。
“如何?——似乎叶庄主的回天术,要比你们天一教的立竿见影一点?”
幕十一
“为什么你会……”
“统统退下。”藏在护手中的精细匕首比在雪琉天雪白的脖颈上,微微一斜便透出了血色。“——大师天人之姿,少了一个脑袋,未免就太难看了。”
那些人果真退下,不敢造次。李承恩心下已有计较——雪琉天对于他们确实很有分量。
那人在地上不断颤抖——左臂被拧断,这种痛楚任何人都难以承受。他脸色青白得吓人,但充血的眼死死盯着李承恩。
“还请大师带路,怎么从这裏出去。”他把人剩下的右手折到背后,“我数三下。三——”
“不可能——”近乎于咬牙切齿,姣美的容颜一时有些扭曲狰狞,“这种毒你们绝不可能有解药……”
“能不能解毒,不是你说了算的。”李承恩将剧烈挣扎的人按了下去,“二。”
充血的眼睛看上去十分可怖,他一直盯着李承恩,但突然之间想到了什么,转向叶英。
叶英背对着他们——天一教徒围住了他,但犹豫着不敢动手。目前他们手上有雪琉天,明显占了优势。而雪琉天骤然喊了一声拿下他,令原本已经缓和的局势剎那紧绷。
“一。”
一触即发——教徒已经袭向叶英,而李承恩手中匕首毫不留情用力割下;电光火石之间,对方终于放弃了叶英,统统跪了下来。有人急声喊道,“不要杀他,我带你们出去!”
匕首停住了,一丝鲜血从皮肤裏沁出。
“多谢。”
李承恩满意地笑了笑。
“大师——敢再多说一个字,一样杀了你。”
李承恩拉起他,虽然面上镇定,但方才确实有眨眼的慌乱。雪琉天已经看出了什么——假如刚才叶英被抓住,情况又会僵持。
那个教徒示意其他人散开,然后启动了机关。暗处,一扇石门打开,露出了密道。
密道不知真假,可眼下也只能和他们走。李承恩押着雪琉天,叶英走在他身边,雪白的肤色有些异样,可室内昏暗,没有人看出。
以防这人再说什么,李承恩直接打晕了他,将他拖着走。
“你没事吧?”
走过叶英身边的时候他轻声问。后者不过摇了摇头,什么都没说。
李承恩道,“那等出去再说。”
叶英点头。只有离得很近才能发现他的嘴唇已经青了,一丝血色也无。
他们穿过一个又一个房间,有些是越族的藏宝之地,有些则已经被天一教改建成了炼尸房。能感到整体是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