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人说,是不是被水冲到角落了?但尸体给压在下面,应该是冲不走的才对。
事情顿时又僵住,这已经不止是解药的问题了——李承恩环顾四周,沈吟片刻,说,给我找到一具骸骨,头骨或是其他,不管哪部分都可以。
人群在石室中散开,分头找寻。可无论怎么找,尸体,骸骨,什么都没有。雪琉天和那具白骨就好像凭空蒸发,不见了踪迹。
“将军,那人会不会没有死?”
“吾亲手将他半个脑袋削下来,看石头压下去的。”
越说越乱。李承恩带人几乎找遍了周围每个角落,却一无所获。
那边又传,说叶晖已经到了别院了,一间间房间搜,估计马上就能找到。
“这裏继续找——时间那么短,肯定会留下线索。”他到了岸上,直接让人牵来马。“不管找到什么,直接送来别院。”
已经将近中午,再拖一分,叶英情况就凶险一分。人是自己拖来七秀坊的,帐却不会直接和自己算,这才是最麻烦的事情。
马到半路,又有别院那边士兵过来传信——李承恩估计是叶晖已经把人找到了,示意他不用说。但那士兵脸色很奇怪,掉了头拼命追他的马。
“二庄主已经见到人了?”
“实在……实在挡不住,但——”
“不怪你们,这件事情我和他解释。”
“不……”马背颠簸,话又说得急,小兵差点咬到舌头,“不是的——”
李承恩现在心裏一团乱,没心情听他结巴。但那小兵加快马速,急追而上。
“刚才——刚才有人送解药过来了!”
青花马嘶鸣一声,马上人晃了晃稳住马身,难以置信地转过头。
“……你说什么?”
“刚才……”小兵深深喘了一口气,脸涨得紫红,“大夫都在房裏煎药,然后有人在门口见到几只白狐貍……那狐貍一窜就没影了,其中一只嘴裏叼了个瓷瓶,上面绑了封信,说瓷瓶裏是解药……”
“那么大夫看过了么?”他拉住小兵,一时觉得像是在做梦,“不,上马再说。先回别院——”
“药已经给叶庄主用下了。”
小兵顿了顿才敢继续说,刚说完就把头低下了。
“将军……那时候,人好像快……然后所有的大夫都没办法了,解药也看不出名堂,就……那个什么马当什么马医了。”
他看李承恩面色不对,也不敢再说。
那来路不明的药是真是假不能确定,就孤註一掷给叶英用了——
倘若是假药,那么现在叶晖也应该见到人了。
是活是死,全看那瓶药。
————
“此药为真,请放心。
此事虽过,但某未死。来日方长,或许有再会之日。
当今风云变化,待下次重逢,已难料敌友。今朝留叶庄主一条活路,来日相逢,或因缘弄人,为自己多留一分助力。
望统领谨慎。
雪琉天”
信纸上寥寥数行,已是尘埃落定。
雪琉天未死,行踪不明。天一教的据点虽然被发现,但线索也就此断绝。
“所以这次,也算是满盘皆输吧。”
他合上信纸,嘆了一口气。
叶英坐在榻上,手中捧着一杯药茶,还在腾着热气,将他的脸微微熏红。
“他究竟是什么时候加入天一教的,这一点才是关键。”
“天一教是个很古老的组织。要坐到长老的位置,并非十几年就可以办到的。”李承恩看向窗外,人们来来往往忙碌,将东西搬上马车,“雪琉天用的蛊术,之前从未见过……也许他一开始就是天一教的人。高深的蛊术是需要血脉的传承的,天一教极其註重血统,也许这一支越族,在更早的时候就与它有了牵连。”他看了叶英